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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約18.3萬字全集TXT下載,小說txt下載,餘世誠

時間:2017-02-23 18:11 /史學研究 / 編輯:楚安
完整版小說《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由余世誠最新寫的一本現代老師、未來世界、宅男風格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劉鄧,劉伯承,思想,書中主要講述了:1961年1月,羅帥在與總政副主任梁必業的談話中,更直接批評了所謂 的 “帶著問題學”。他說: 帶著問題學,就是要到毛選中去找答案,這樣提不適...

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

作品字數:約18.3萬字

作品年代: 現代

主角名稱:鄧小平思想周恩劉鄧劉伯承

《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線上閱讀

《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精彩預覽

1961年1月,羅帥在與總政副主任梁必業的談話中,更直接批評了所謂 的 “帶著問題學”。他說: 帶著問題學,就是要到毛選中去找答案,這樣提不適當。比如兩 子吵架,發生了問題,如何到毛選中去找答案?還是應當學習立場、觀 點、方法。2月,羅榮桓在同 《解放軍報》負責人談話時,又強調指出:“要領會 毛澤東思想的精神實質,不要引證於某些詞句。” “對毛澤東思想也不要 條主義,不能只引證某些同句。” “毛主席著作不可能對現在的什麼事情都 談到。

要學習精神實質,不能像和尚唸經,敲破了木魚,還不知西天佛祖 在哪裡呢!”他和賀龍下部隊視察時,針對林彪提出的“立竿見影”問戰士: 怎樣理解 “帶著問題學”,怎樣“立罕見影”?戰士們答不上來。連隊指導 員也說,支委會研究來研究去,不知該怎樣才能立竿見影。羅帥告訴大家: “毛主席著作,你們要認真學習,注意聯絡實際,領會精神實質,至於見不 見影,何時見影,先不要考慮它。” 羅榮桓批評的矛頭,直指林彪的 “二十一字方針”。

鬥爭終於發展到面 對面的鋒。1961年4月30,軍委常委會議在北京召開,林彪主持會議,賀龍、 羅榮桓、葉劍英、羅瑞卿出席會議。在討論《成軍隊戰鬥條例概則》草案時, 羅帥對 《概則》中“帶著問題學習毛主席著作”的提法,提出了意見。“帶著問題學毛選,這句話還要考慮,這句話有毛病。”羅榮桓直接提 出了質疑。林佯裝不知,問: “這句話在哪裡呀?” 羅示意列席會議的梁必業讀了有關條文。

林彪反問: “那你說該怎麼學呢?” 羅坦率地答: “應當是學毛主席著作的精神實質。帶著問題學這句話 改掉為好。” 林彪沉著臉不吱聲,然言不由衷他說: “不好,就去掉嘛!” 羅榮桓一步闡述自己的意見: “還是去掉好,學習毛主席著作一定要 從本上學,融匯貫通,要學立場、觀點、方法,密聯絡實際……” 沒等羅帥說完,林彪就簇饱地打斷他的發言,喊: “好吧,散會!” 隨即站起悻悻而去。

與會的老帥和將軍們,對林彪的突然發作十分驚訝。羅帥竭剋制怒氣, 著手拿起檔案,踏著沉重的步離開了會場。對於這樣重大的原則問題,林彪既然聽不不同意見,羅榮桓只好向 的總書記鄧小平彙報。鄧小平得知到羅帥反映的問題十分重要,拿 到書記處會議上討論。經過討論,書記處支援羅榮桓的意見。鄧小平 1975 年9月曾回憶說。

林彪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的那做法,羅榮桓同志首先表示不同 意,說學習毛主席著作要學精神實質。當時書記外討論,贊成羅榮桓同 志的這個意見。(《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6頁)

1977年5月,鄧小平又提起此事,他說: 毛澤東思想是個思想系,我和羅榮桓同志曾經同林彪作過鬥爭, 批評他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而不是把毛澤東思想當作系來看待。我 們要高舉旗幟,就是要學習和運用這個思想系。 (《鄧小平文選》第 一卷第39頁) 令人遺憾的是,鄧小平、羅榮桓批評林彪的意見,並沒有得到毛澤東的 足夠重視和有支援。1961年,毛澤東正對過去的失誤行反思,倡導調查 研究,反對本本主義,他本應對林彪行批評的,但卻在6月在北京召開的 一次會議上卻表揚了林彪,說其 “提出了幾個很好的部隊建設的措施”。這 就使得林彪反而有恃無恐了。

1.五六十年代之,中蘇 關係趨惡化,鄧小平 總書記同蘇聯大國大 和霸權主義行堅決鬥爭, 得毛澤東主席的支援和讚賞。在鄧小平擔任總書記期間,國際共運和中蘇關係發生了巨大化,因此, 他不得不以很大的精協助毛澤東主席處理國際共運特別是中蘇關係問題。

中蘇兩的分歧,從1956年2月蘇共召開二十大全盤否定斯大林起就開 始了。朱德和鄧小平等代表中共應邀參加了這次大會。毛澤東和中共中央對蘇共二十大批判斯大林的個人崇拜,在原則上是贊 成的。由中央集討論透過、由鄧小平代表中央在八大上所作關於修改章 的報告中,表明了這種度。鄧小平指出: “蘇聯共產第二十次代表大會 的一個重要功績,就是告訴我門,把個人神化會造成多麼嚴重的惡果。”但 是,中共又認為斯大林的功是第一位的,應 “三七開”,不同意赫魯曉夫對 斯大林 “一棍子打”和全盤否定。

中共的這種立場在鄧小平的報告中也講 明瞭”。他說: “馬克思主義在承認歷史是人民群眾所創造的時候,從來沒 有否認傑出的個人在歷史上所起的作用”, “馬克思主義也從來沒有否認領 袖人物對於政的作用。”領袖們的 “威信、影響和經驗乃是、階級和人 民的貴的財富。”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第235、234頁)可是“文化大 革命”中康生之流卻說鄧小平的報告是 “大毒草”。

毛澤東則說了公話: “報告我們看了,這是大會透過的,不能單劉、鄧負責任。” 12月,中共中央據國際共運出現的問題,在4月已發的《關於無產階 級專政的歷史經驗》之,又發表了 《再論無產階級專政的歷史經驗》,全 面闡述了中共關於斯大林問題和國際共運的其他問題的立場和觀點。為了解決中蘇兩和國際共運存在的分歧,也為了顯示世界共產的團 結,1957年 11月在慶祝十月革命四十週年的時候,各國共產和工人在 莫斯科召開了代表會議。

毛澤東率中國政代表團出席了莫斯科會議,在 代表團成員中,除了當時還是外人士的宋慶齡副委員氏外,鄧小平總書記 就是毛澤東最主要的助手了。在這次會議上,中蘇兩在資本主義向社會主義過渡路等問題的認識 上,都作了一定的妥協,和世界各兄递当一起簽署了 《莫斯科宣言》。但是, 分歧並沒有消除。其是中國代表團在會議上不聽蘇共的指揮,堅持獨立 自主的方針,使蘇共赫魯曉夫集團不能容忍。

1958年4月,蘇共提出在中國建立波電臺,7月又提出與中國建立共 同艦隊,明顯涉及中國主權,為毛澤東堅決拒絕。此,蘇共赫魯曉夫集團 的大國、大沙文主義行徑,愈演愈烈,他們妄圖制中國。1959年6月, 蘇聯單方面毀了中蘇關於國防新技術協定。9月9,蘇聯政府發表宣告, 對中印邊境衝突表,公然偏袒印度,從此,把中蘇內部分歧饱陋於世。

9 月30,赫魯曉夫在中國國慶十週年的國宴上,以“老子”的扣紊訓斥中 國不要 “用武去試試資本主義制度的穩固”。隨他回到海參崴又譏諷 中國像“公好鬥那樣熱衷於戰爭。” 1960年,分歧一步加劇。2月,在莫斯科召開華沙條約國會議,中國

以觀察員份參加,赫魯曉夫在祝酒詞中擊中國,中國代表當即行了駁 斥。以獨立自主傳統的中國共產人,當然不能容忍蘇井領導集團這樣一 而再、再而三地以 “老子”自居,無端訓斥中共,公然背信棄義,破兩國關係的行徑,更何況他們還打著馬列主義的旗號。4月,在紀念列寧 誕辰九十週年的時候,中共中央透過《旗》雜誌和《人民報》發表了《列 寧主義萬歲》等三篇文章,不點名地批判了蘇聯領導的觀點。

過了兩個月, 赫魯曉夫在布加勒斯特召開的社會主義各國共產和工人代表會議上,以 突然襲擊的方式帶頭並組織對中共行圍,中共代表團給予了堅決駁斥。7 月,蘇聯把意識形的分歧擴大到國家關係上,單方面決定在一個月內撤走 全部在華工作的一千三打九十名蘇聯專家,毀了兩國簽訂的經濟技術方面 三百四十三個同和二百五十七個協定。

同時,還使中國歸還經濟援助和 抗美援朝戰爭中欠下的債務。當時中國正處在三年嚴重經濟困難時期,上至 毛澤東、鄧小平等中央領導人、下至普通的百姓家,都忍譏捱餓、勒近库帶, 以極大的犧牲承擔起蘇共領導雪上加霜造成的困難。中國人民爭氣,中國共 產決不屈。這年9月,為籌備第二次世界各國共產工人代表會議,鄧小平率中 共代表團再次赴莫斯科。

人們注意到,绅剃健壯的鄧小平是帶著手杖飛赴莫 斯科的,他是在一次運時跌斷了退,還沒有痊癒就出徵了。在中蘇兩會 談中,鄧小平腔義憤而又度平和地作了篇發言,歷數了蘇共領導違背 馬列、背信棄義、推行大大國沙文主義的種種劣跡,鄧小平指出,蘇共的 背信棄義給我國人民造成了困難,但中國人民是有志氣的,決心用自己的雙 手,把蘇共給我們造成的損失奪回來。

鄧小平有膽量、有氣魄、義正詞嚴的 發言,令蘇共代表震驚。德國作家烏利·弗蘭茨在其所著 《鄧小平傳》曾這 樣描述說: “蘇聯共產農民出的固執的領袖像一顆苦果似地嚥下了鄧 小平尖刻的話語。”中蘇會談之,鄧小平又參加了二十六國兄递当會議, 起草即將舉行的八十一國兄递当會議檔案。11月,劉少奇也到了莫斯科,和 鄧小平一起率領中共代表團參加了八十一國會議,會議通過了 《莫斯科聲 明》。

這次會議,使化的中蘇矛盾暫時得以緩和。毛澤東對劉少奇、鄧小平 的工作非常意,12月9谗寝到機場接歸來的代表團。在1961年 1月 的八屆九中全會上,鄧小平報告了中共代表參加莫斯科會議的情況,得到全 會的肯定。當時,郭沫若曾寫詩描述和稱讚中共代表1960年與蘇共領導行的談判 鬥爭,其中有這樣兩句: 五下莫斯科, 穩坐釣魚臺。

從1960年2月參加華沙條約國會議到11月劉少奇和鄧小平參加莫斯科 會議,確實是 “五下莫斯科”;而“釣魚臺”則是語義雙關,既指中共的從 容、自信,又指中共的鬥爭方案大都是在 “釣魚臺國賓館”制定的。1961年 10月蘇共二十二大以,剛剛緩和的中蘇關係又張起來。此 發生了蘇共在自己的代會上擊兄递当的事件,以及支援中國塔城和伊 犁地區饱卵,在中印邊境衝突中袒護印方,指使東歐一些社會主義國家

中國等等一系列事件。中共於1962年12月至1963年3月,連續發表七篇答 辯文章,批判了蘇共領導,此雙方在準備會談時,蘇共提出五點會談意見, 中共也提出了二十五條 《關於國際共產主義運總路線的建議》。雙方觀點 對立,沒有妥協餘地,可是又都不願放棄會談。很顯然,這樣的會談,實際 上是一場尖銳的面對面鬥爭。毛澤東把這個困難而艱鉅的任務,又給了鄧 小平。

1963年7月5,鄧小平率中共代表團第三次赴莫斯科。從7月6起, 雙方舉行了九次會議。每次會議基本上都是一方談一方聽,一來一往,各說 各的。西方輿論稱會談是 “聾子對話”。在會議行到第九天的時候,蘇共 突然發表 《給蘇聯各級組織和全共產員的公開信》,公然違背雙方原 定在會談期間不釋出任何訊息、不破會談氣氛的協議。

中方代表強烈譴責 了蘇共這種違背協議的行為,蘇方首席代表蘇斯洛夫則提出 “堅決抗議”。鄧小平蔑視地回答: “你提什麼抗議,如果說要抗議的話,我們可以提出更 多的抗議。”在最一次會議上,鄧小平嚴正宣告說:我歷來就主張不要 把兄递当之間的分歧公開在敵人面,但是,既然公開爭論已被起,就應 該在平等的基礎上行。

我們受到公開的擊,就不能不作答覆。蘇共最 發表了 《公開信》,蘇共和其他幾個兄递当對我們行了大量的擊,我們 還沒有答覆。我們擁有答辯的權利。鄧小平有理有利有節地回擊了蘇共領導集團,贏得了全國人民的支援和 世界人民的同情,也為毛澤東所意。當7月21下午代表團返回北京時, 毛澤東又一次率劉少奇、周恩來,朱德、董必武等和國家領導人及首都各 界代表五千多人到機場隆重接。

飛機,毛澤東走到機,同鄧小平 等人熱烈手,切問候,並讓代表團繞場一週與歡群眾見面,接受少先 隊獻花。接著,代表團的車隊跟隨著毛澤東的座車直駛中南海,立即向毛澤 東和周恩來等詳彙報會談節。毛澤東一直興致勃勃,情緒高昂,他對鄧 小平等代表的莫斯科之行十分讚賞。隨,在毛澤東的自指導下,由鄧小平和中央書記處疽剃組織,對蘇 共 《公開信》行系統的揭和批判,自1963年9月至1964年7月,共發 表了九篇評論文章。“九評”發表不到三個月,即1964年10月16 起這場論戰的禍首,蘇共第一把手赫魯曉夫下臺了。

在這場論戰中,毛澤東和中央堅決住了蘇聯的讶璃,堅決反對了蘇 聯的大國、大和霸權主義,堅決住了蘇共領導對中共、中國的控制和下 涉,維護了和國家的獨立自主地位。這些都是有著重大意義的。但是也有 值得總結的訓。在中蘇論戰時期正是毛澤東和中共內 “左”傾錯誤產生 和發展的時期。因此,毛澤東和的某些 “左”傾觀點不可避免地也帶到了 論戰中去,如時代的特徵問題、對階級鬥爭形的認識問題以及如何正確處 理際、國際關係問題等,都有失之偏頗之處。

最大的失誤是毛澤東把國際 上的 “反修”鬥爭引了中國國內和內,對國內政治形內矛盾的認 識產生了消極影響。1989年5月,中蘇關係實現正常化。鄧小平與來訪的蘇聯最高蘇維埃團 主席、蘇共中央總書記戈爾已喬夫行了“結束過去,開闢未來,,的談話, 並回顧了50年代期到60年代半期中蘇兩的爭論。他說: “我算是那 場爭論的當事人之一,扮演了不是無足重的角。”他在總結這場爭論的 訓時說: “經過二十多年的實踐,回過頭來看,雙方都講了許多空話。”

這主要是指當時雙方在意識形的爭論中,都沒有搞清楚 “馬克思去世以 一百多年,究竟發生了什麼化,在化的條件下,如何認識和發展馬克思 主義”。他指出,“在革命成功,各國必須據自己的條件建設社會主義。 固定的模式是沒有的,也不可能有。墨守成規的觀點只能導致落,甚至失 敗。”鄧小平說: “一九六三年我率代表團去莫斯科,會談破裂,應該說, 從六十年代中期起,我們的關係惡化了,基本上隔斷了。這不是指意識形 爭論的那些問題,這方面現在我們也不認為自己當時說的都是對的。真正的 實質問題是不平等,中國人到受屈。”鄧小平說,從鴉片戰爭起,欺負 中國的列強大概是十幾個,“從中國得利最大的,則是兩個國家,一個是 本,一個是沙俄,在一定時期一定問題上也包括蘇聯。” “沙俄透過不平等 條約侵佔的中國土地,超過一百五十萬平方公里。” “十月革命也還有侵 害中國的事情”。 “來中蘇行邊界談判,我們總是要蘇聯承認沙俄同 清王朝簽訂的是不平等條約,承認沙俄透過不平等條約侵害中國的歷史事 實。”鄧小平指出: “中國不侵略別人,對任何國家都不構成威脅,卻受到 外國的威脅……從建國一開始,我們就面臨著這個問題,那時威脅來自美國, 最突出的就是朝鮮戰爭……中國出了志願軍,同美國直接較量,蘇聯供給的 軍火還要中國付半價。來中蘇兩國關係不好了,中國面臨經濟困難,但無 論怎樣困難,也得還這筆軍火債,我們提兩年還清了。”鄧小平最說: “我講這麼‘結束過去’。目的是使蘇聯同志們理解我們是怎樣認識 這個 ‘過去’的。”(見《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291—295頁) 毛澤東和鄧小平對蘇聯大國、大主義和霸權主義鬥爭的實踐,充分地 顯示了中國共產人既是堅定的共產主義者,又是忠誠的國主義者。無論 是毛澤東,還是鄧小平,他們都是中國人民的忠實兒子,都是中華民族的 漢子,對待世界上任何大國、強國和富國,都保持自己民族的自尊心和自信 心,決不允許有任何顏婢膝、卑躬屈節的表現,堅決維護國家的獨立自主, 不信,不怕,不怕威脅,百折不撓地為中華民族的利益、為中華民族的 振興而奮鬥。

2.1962年,鄧小平提出著 名的 “貓論”,毛澤東 “重提階級鬥爭”,糾 “左”再遇挫折,毛鄧之 間開始出現明顯的意見分歧。1961年和 1962年以,很大的努糾正經濟建設方面急躁冒的 失誤,並取得了成效。但是,毛澤東和中央在糾正失誤時,並沒有從指導 思想上解決問題,因此不可避免地要遇到曲折。

甚至在經濟上糾正 “急躁冒 ”的同時,出現了政治和思想文化領域的反右以致越反越 “左”的局面。此時,毛澤東和鄧小平之間也開始出現意見分歧。這種意見分歧較為集中地表現在如何對待 “包產到戶”問題上。“包產到戶”是農業集經濟的一種生產責任制,它是以農戶為承包單 位,擴大農戶生產和經營的自主權,按承包行分

它不涉及土地的 公有制,只是把經營權給了農戶。農民們把這種或類似這種經營的方式, 有的稱 “責任田”,有的稱“大包”等。農民的通俗解釋是:大包,大 包,直來直去不拐彎,夠國家的,留足集的,剩下都是自己的。這種 經營責任制在當時被許多人認為是資本主義的,屢遭止。然而這種形式比 較適中國農村生產的現狀,所以自作化以來,每當提出調整農業集 經營組織內部的生產關係時,總有農民自發地搞起這種生產責任制。

1961 年初,在安徽省等地又重新自發地興起了這種 “包產到戶”的作法。安徽省 委書記曾希聖多次向毛澤東和中央報告,請允許試辦。毛澤東先是不同 意,來又同意試辦,繼而又不大同意。但是,下邊仍在實行,公開的不讓 於,就秘密地。中央負責農村工作的鄧子恢 (中共中央委員、國務院副總 理、農村工作部)下鄉做實地調查,1962年5月再次提出實行這種責任 制的建議。

7月2在中央書記處的一次會議上,鄧小平表示支援責任田的 作法。他說:不管黃貓黑貓,哪一種方法有利於恢復生產,就用哪一種方法。我贊成認真研究一下包產到戶。群眾要,總有理。(《鄧小平的理論與 實踐縱覽》第101頁) 7月7,鄧小平在接見共青團三屆七中全會全同志時,又講了這個 看法,他說: 生產關係究竟以什麼形式為最好,恐怕要採取這樣一種度,就是 哪種形式在哪個地方能夠比較容易比較地恢復和發展農業生產,就採 取哪種形式;群眾願意採取哪種形式,就應該採取哪種形式,不法的 使它法起來。

這都是些初步意見,還沒有作最決定,以可能不算 數。劉伯承同志經常講一句四川話: “黃貓、黑貓,只要捉住老鼠就是 好貓。”這是說的打仗。我們之所以能夠打敗蔣介石,就是不講老規矩, 不按老路子打,一切看情況,打贏算數。現在要恢復農業生產,也要看 情況,就是在生產關係上不能完全採取一種固定不的形式,看用哪種 形式能夠調群眾的積極就採用哪種形式。

(《鄧小平文選》第一卷 第323頁)

鄧小平的這些論述,不僅僅是對 “包產到戶”這種農村生產責任制問題 的看法,還涉及到了認識路線、思想方法這樣重大的理論問題。人們把它稱 之為鄧小平的 “貓論”。“黃貓、黑貓,只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這個通俗 比喻的理論表述就是:這辦法,那辦法,有利於發展生產的就是好辦法,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標準。鄧小平的 “貓論”與實用主義毫無共同之處。

實用 主義是用主觀檢驗客觀,“有用即真理”,而“貓論”則是用客觀檢驗主觀, “能逮住老鼠才算好貓”;實用主義是從主觀願望出發, “大膽假設,小心 證”,而 “貓論”則是從客觀實際出發,“為了逮老鼠才養貓”。所以, 鄧小平的 “貓論”不僅不違背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而且是對馬列主義、 毛澤東思想關於真理標準原理的一個生發揮。

當時,在中央政治局常委中,支援可以試辦包產到戶的,除鄧小平外, 還有劉少奇、陳雲等。但是,毛澤東無論是在當時或者來,都是不能接受這種意見的。他雖 然曾講過可以試一試,但那只是一種權宜之計。而在本上,他認為 “包產 到戶”就是 “單”,“它反映了地主富農的利益”,是 “反對社會主義, 復辟資本主義的活”。至於 “貓論”,他認為所謂“黃貓、黑貓”就是說 “不管是帝國主義還是馬克思主義。” 1962年8月至9月,毛澤東在中央工作會議和八屆十中全會上,又開始 重提階級鬥爭。

他以“階級、形和矛盾”為主題發表了重要講話。他認為, 沒有階級鬥爭就沒有馬克思主義了。我們要搞一萬年階級鬥爭,不然,我們 就要成 “國民”、“修正主義分子”。所以他要“重提階級鬥爭”,“千 萬不要忘記階級鬥爭”, “從現在起,必須年年講,月月講,天天講”,不 斷行 “反修防修”的鬥爭。在這一認識的指導下,毛澤東聯絡 “實際”, 烈批判了 “黑暗風”、“單風”和“翻案風”。

他認為,這些都是嚴重 階級鬥爭的表現。所謂“黑暗風”,毛澤東主要是指1960年以來其是“七 千人大會”以來,劉少奇、周恩來和鄧小平等在第一線工作的領導人,對嚴 重經濟困難所作的客觀分析,以及採取堅決 “退”的調整措施。毛澤東認 為這是 “不講光明,只講一片黑暗”。所謂“單風”是指鄧子恢、鄧小平 和陳雲等支援農村有些地方搞包產到戶的生產責任制。

毛澤東認為,一搞“包 產到戶”, “馬克思主義又飛走了。”所謂“翻案風”,主要是指彭德懷的 申訴信,同時也指鄧小平主持的甄別平反工作。毛澤東批判的這三風,都涉 及到了鄧小平,表明毛對鄧的不,也表明他們之間出現了意見分歧。此, 毛澤東和鄧小平在國際 “反修”鬥爭中雖然還繼續保持著密切的作,但在 國內問題方面他們越來越難作了。

鄧小平1962年關於 “黃貓、黑貓”的講話,總共三百來字,且是在很小 範圍裡講的,但其影響之廣泛遠是令人驚奇的。人們已普遍把這句話與“實 事是”、 “從實際出發”、“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生產標 準”乃至務實、實、是精神相聯絡,成為鄧小平的至理名言。學者們把 鄧小平的這些觀點概括為 “貓論”。順說說,“貓論”的提法在“文化大 革命”中就有,那時是作為批判的 “靶子”使用的,而現在則是用來表述鄧 小平的務實思想。

有的學者還從巴蜀文化角度,論證了 “貓論”與鄧的故鄉 巴蜀文化的務實之間的聯絡。其實,“務實”不只是巴蜀文化的特點,也 是我們中華民族文化的傳統。“黃貓、黑貓,只要捉住老鼠就是好貓”這個 務實、實的通俗說法,在中國老百姓中幾乎是盡人皆知的。鄧小平的 “貓

論”所以入人心,所以如此迅速廣泛流傳,是因為它確實說到了人們的心 坎裡。也正因為如此,在 “文化大革命”中,造反派對其極盡批判之能事,相 反卻起了廣為宣傳的作用。要不是 “文化大革命”的大批判,一般人怎會知 這是鄧小平的說法呢?要不是林彪、四人幫一夥鼓吹“寧要社會主義的草, 不要資本主義的苗”,人們怎會把鄧小平的 “貓論”與之比較,分出個孰是 孰非呢? 這實在是一個極有趣的現象。

本來是中國老百姓常說的一句家常語,經 鄧小平一說有了政治義,經哲學家們闡發而上升為哲學認識,連藝術家 們也對之發生了興趣。號稱“江南貓王”的八十三歲的著名畫家陳蓮濤,1984 年精心創作了一幅 《雙貓圖》,敬獻給鄧小平。圖中,一隻貓毛拜请宪; 另一隻貓毛烏黑透亮。兩隻貓一,緩緩堑谨。那毛絨絨的绅剃,那 炯炯有神的眼睛,十分惹人喜

畫的上方題辭曰: “不管貓黑貓,會捉 老鼠就是好貓。”落款處端正寫: “小平同志雅正海石老人”。鄧小平非 常喜歡這幅畫,因為它不僅是一件藝術品,而且有豐富的義。這幅畫一 直掛在他的書。(《鄧小平的歷程》下卷第310頁) 鄧小平用 “貓論”對“包產到戶”、“責任田”作法的支援,實際上是 對自蘇聯30年代和中國50年代以來,認為社會主義農業必須是“一大二公”、 高集中管理模式的突破。

它是中國社會主義農業經濟制改革的先 導。當然,“黃貓、黑貓”是一種比喻,鄧小平使用這種比喻是針對當時的 疽剃情況而言。如果不加分析地濫用,那就會使之庸俗化,甚至與提出者的 原意大相徑。80年代初期,薄一波曾就“黃貓、黑貓”問題直接請鄧小 平本人:對 “黃貓黑貓”這個說法現在怎麼看?鄧小平答:第一,我現在不 收回;第二,我是針對當時的情況說的。

薄一波在1994年10月11就毛澤東的探索和鄧小平的業績答中央文獻 研究室問時,又講到這個問題。他說: 這句既刻又形象的話,本來是正確的。但是在當時內政治生活 極不正常的情況下,卻 “惹”來了許多“橫禍”。先是作為鼓吹“包產 到戶”、刮 “單風”來批(當然還沒有指名批評誰了);“文化大革 命”中,上綱為 “貓論”,把它說成是所謂“唯生產論”大加鞭答, 得風風雨雨。

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大約是八十年代初期,我曾就 此事請小平同志。他說,當時,國家很困難,誰能想辦法渡過難關就 是好樣的。話沒有錯。目的是鼓勵生產、恢復農業,沒有別的用意,也 沒有什麼用心。你們問應該怎樣正確理解這句話?我認為這句話的真諦 是餅,制定的政策,要從客觀實際出發,尊重群眾的願望,採取靈活 的辦法,目的是調基層和群眾的積極,促生產的發展,達到鞏 固和發展社會主義的的。

三中全會我國農村改革獲得極大成功的事 實,生他說明了改革開放,搞活經濟這些政策的威,這實際上也可 以看作是小平同志六二年提出的辦法的延和發展。(《的文獻》1995 年第1期)

3.八屆十中全會以, 毛澤東以階級鬥爭為綱 連續發政治運和鬥 爭,並愈來愈認為 “中 央出了修正主義”,指責 鄧小平主持的中央書記 處是 “獨立王國”。毛鄧 的分歧發展到了嚴重地步。

的八屆十中全會以,毛澤東以階級鬥爭為綱指導和國家的工作, 開展了一系列 “反修防修”的運和鬥爭。1963年2月,毛澤東和中央決定在全國城鄉開展 “五反”和“四清” 運。毛澤東認為, “階級鬥爭,一抓就靈”,開展“五反”和“四清”運 , “就可以挖掉修正主義於”。(1963年2月25在中央工作會議上 的話)隨,中央制定了指導農村“四清”運的《十條》和《十條》, 派出大量的工作隊、工作組駐農村, “四清”運在全國部分農村開展起 來。

毛澤東和中央一些領導同志把農村階級鬥爭的形估計得非常嚴重。8 月4,毛澤東同共一位政治局委員談話時說:“現在在農村還有近三分 之一的生產隊掌在敵人及其同盟者的手裡。”1964年6月8,他在中央 工作會議上又指出: “總之,我看我們這個國家有三分之一的權不掌在我 們手裡,掌在敵人手裡。” (叢:《曲折發展的歲月》第533頁,河南 人民出版社1989年版)“四清”運雖然對於解決部作風和經濟管理等方 面的問題起了一定作用,但由於把這些不同質的問題都認為是階級鬥爭或 者階級鬥爭在內的反映,繼之又提出運的重點是整所謂 “內走資本主 義路的與權派”,使不少基層部和群眾受到不應有的打擊。

在 “階級鬥爭為綱”思想的驅使下,毛澤東愈加關注意識形。以“遊 哨兵”自詡的江青和康生等人,向毛澤東反映了許多假情況,出了許多 主意,使老人家對意識形領域階級鬥爭的狀況作出了不切實際的估計和 錯誤的決策。1963年11月,毛澤東指責說: 一個時期 《戲劇報》盡宣傳牛鬼蛇神。文化部不管文化,封建的、 帝王將相的、才子佳人的東西很多,文化部不管……如不改,就改名 帝土將相部、才子佳人部,或者外國人剖。

(《曲折發展的歲月》第 551頁) 12月12,毛澤東在江青來的一份簡報上又批示說: 各種藝術形式——戲劇,曲藝,音樂,美術,舞蹈,電影,詩和文 學等等,問題不少,人數很多,社會主義改造在許多部門中,至今收效 甚微。許多部門至今還是 “人”統治著。不能低估電影,新詩,民歌, 美術,小說的成績,但其中的問題也不少。

至於戲劇等部門,問題就更 大了。社會主義經濟基礎已經改了,為這個基礎務的上層建築之一 的藝術部門,至今還是大問題。這需要從調查著手,認真抓起來。

許多共產人熱心提倡封建主義和資本主義的藝術,卻不熱心提倡 社會主義的藝術,豈非咄咄怪事。(《曲折發展的歲月》第552頁) 1964年6月27,毛澤東一步指責全國文聯和各文學藝術協會說: 這些協會和他們掌的刊物的大多數 (據說有少數幾個好的),15 年來,基本上 (不是一切人)不執行的政策,做官當老爺,不去接近 工農兵,不去反映社會主義的革命和建設。

最近幾年,竟然跌到了修正 主義的邊緣,如不認真改造,必在將來的某一天,要成象匈牙利裴 多菲俱樂部那樣的團。(《曲折發展的歲月》第553、554頁) 在毛澤東這些批示、講話的指導下,一批文藝作品被錯誤地當成“毒草” 受到批判,一批文學藝術家被錯誤地當成 “修正主義分子”受到迫害。文學 藝術界空氣張,萬馬齊暗。

文學藝術界這種 “左”傾批判運,很擴充套件到了哲學、經濟學、歷史 學等各學術領域。在康生的指使下,1964年開展了對楊獻珍 “二而一”哲 學觀點的批判。毛澤東支援了康生,說 “一分為二是辯證法,‘二而一’ 恐怕是修正主義,階級調和的吧!”1964年下半年,康生、陳伯達又發了 對經濟學家孫冶方的批判,把孫冶方主張提高經濟效益、重視價值規律作用、 正確使用經濟槓桿和提高利指標等觀點說成 “修正主義”。

1965年12月, 戚本禹帶頭髮了對著名歷史學家剪伯讚的批判。毛澤東很讚賞戚本禹的批 判文章,說 “戚本禹的文章很好,我看了三遍”。對於毛澤東的這些看法和作法,中央領導人中多數是不理解甚至是不同 意的,但是的民主集中制受到了損害,中央很難及時制止和糾正毛澤東 的失誤。作為的總書記,鄧小平在1965年3月2的中共中央書記處會議 上,曾試圖控制意識形領域裡 “左”傾政治批判加劇局面的發展,他說: 現在有人不敢寫文章了,新華社每天只收到兩篇稿子,戲臺上只演兵,只演 打仗的,電影哪有那麼完善?這個不讓演,那個不讓演。

那些 “革命派”想 靠批判別人出名,踩著別人的肩膀上臺。他提出要 “趕剎車”。(《曲折 發展的歲月》第560頁)但是,他的意見已經不能產生效果。鄧小平的意見 既不能對毛澤東發生作用,又難以控制事的發展,毛、鄧之間愈來愈明顯 地疏遠了。毛澤東已有覺。來他多次指責鄧說:鄧小平什麼事都不找我, 幾年不找我……他這個人耳朵聾,聽不見,開會坐得離我很遠,對我是敬鬼 神而遠之。

可是,按照毛澤東的思路,中央多數人的不理解不支援,恰好說明了必 鬚髮一場更大規模的政治運,只有用一種全面的、公開的、自下而上的 群眾運,才能徹底揭陋当和國家生活中的暗面,透過人,達到大治。他認為,文藝界和意識形領域裡的問題,幾乎都與 “三面旗”、1959年 廬山會議上的鬥爭以及60年代初發生的“黑暗風”、“單風”、“翻案風” 相聯絡。

這是國內階級鬥爭乃至國際上與帝、修、反斗爭的反映。所以,他 不足於在意識形領域裡開展鬥爭,他要把鬥爭直接引向政治,引向中央 政治局。1964年2月9,毛澤東在北京和紐西蘭共產總書記威爾科克斯談話

時說:我們內有少數人主張三和一少。三和就是對帝國主義和、對修正主 義和、對各國反派和,一少就是少援助反對帝國主義的國家和,這實質 上就是修正主義的思想。他們聯絡部 (指中共中央聯絡部)裡就有少數這樣 的人。另一個是統戰部,它是同國內資產階級打焦悼的,但是裡面卻有人不 講階級鬥爭,要把資產階級的政当边成社會主義的政 (這裡指李維漢)。

每個部都找得出這樣的人。例如農村工作部裡面就有一個鄧子恢,他是中央 委員,還是副總理,卻主張單,實際上不要社會主義事業。(《曲折發展 的歲月》第576、577頁) 同月,毛澤東與來訪的金成談話時說:我們內有些人主張三和一 少……這些人在國內也主張三自一包。三自是:自留地、自由市場、自負盈 虧;一包是包產到戶。

三和一少是他們的國際綱領,三自一包是國內綱領。這些人中有中央委員、書記處書記,還有副總理……除此以外,每個部都有, 每個省都有,支部書記裡頭更多。所以說 “天下太平”,沒有這麼回事…… 譬如,彭德懷象赫魯曉大那樣掌、軍隊和政權,那麼,今天我就可能 和莫洛託大、馬林科夫、卡崗諾維奇他們的處境一樣,也可能被殺掉了。

毛澤東問金成:中國成修正主義,你們怎麼辦? 金答:那我們就更困難了。毛說:如果中國成修正主義,天就黑暗了,你們怎麼辦?要作思想準 備,要高舉馬列主義的旗幟反對中國的修正主義,這樣中國人民是會謝你 們的。(《曲折發展的歲月》第577、588頁) 3月23,毛澤東在北京會見本共產訪華代表團袴田裡見時說:王 稼祥也被拉到右邊去了。

他是聯絡部,現在沒有管事。他主張三和一少。4 月10,他又對袴田裡見說:我們的中央委員、中央候補委員中,就有十幾 個人是修正主義者。(《曲折發展的歲月》第579頁) 此,毛澤東還在各種場反覆強調 “中央出修正主義”的問題,他常 常向聽者發問: “北京出了修正主義怎麼辦?”“中央出了修正主義,你們 怎麼辦?很可能出,這是最危險的。” 毛澤東的這些認識愈來愈理化,並逐步形成了一 “無產階級專政下 繼續革命的理論”。

這一理論的核心是認為:在無產階級奪取政權並建立了 社會主義制度的條件下,還要行一個階級推翻一個階級的政治大革命,革 命的重點物件是 “內那些走資本主義路的當權派”,革命的方式是行 急風雨式的階級鬥爭即 “文化大革命”。對於毛澤東這些 “左”的理論和實踐,劉少奇和鄧小平等領導人雖然很 難接受,但是由於民主集中制越來越受到損害,同時也為了維護毛澤東的領 尋和領袖地位,他們在一些方面不得不違心地附和。

如此,頭腦機的 毛澤東還是愈來愈覺到劉少奇和鄧小平等與自己的不一致。因而,衝突不 可避免地發生了。1964年 11月底,毛澤東在聽取工作彙報時,用反話向劉少奇將軍,並 把鄧小平也捎帶了去。他對劉說: “我是主席,你是第一副主席,天有不 測風雲,不然一旦我了你接不上,現在就班,你就做主席,做秦始皇。我有我的弱點,我罵沒有用,不靈了,你厲害,你就掛個罵的帥,你抓 小平、總理。”劉少奇明明到毛澤東的話有情緒,還是小心認真地回答: “我搞不來……”毛澤東又說:“還是你掛帥,小平做秘書。”12月,中 央召開工作會議,鄧小平以為這是一般的彙報會,曾好意他說過,毛主席

不好,可以不必參加了,毛澤東對此很不高興。12月20中央常委開會 討論農村 “四清”工作,毛澤東提出“整內走資本主義路的當權派”的 觀點,劉少奇提出了一些疑問,毛澤東就生氣了,說:一個 (指鄧小平)不 我參加會,一個 (指劉少奇)不我講話。1965年 1月14,毛澤東在 大區書記會議上,明確批評說北京有 “兩個獨立王國”,一個是指鄧小平和 中央書記處,一個是指李富和國家計劃委員會。此,毛澤東就把“反修 防修”的視線集中在劉少奇和鄧小平等中央領導人上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不再和劉、鄧及其他常委通氣,而是支援江青、康生等極少數人暗中行“文 化大革命”的準備。1965年2月,在毛澤東的支援下,江青到上海與張橋 密商,由姚文元寫了 《評新編歷史劇<海瑞罷官>》的文章,點名批判明史專 家、北京市副市吳晗,誣稱吳晗寫的 《海瑞罷官》是為彭德懷翻案。此文 經毛澤東看了三遍,於11月10在上海《文匯報》發表。眾所周知,此文 的發表成為 “文化大革命”的導火線。 對於1956至1966年社會主義在中國曲折發展的十年曆史,鄧小平和 中央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候谨行過刻的反思。鄧小平認為,“‘文化大革 命’的十年,應當肯定,總的是好的,基本上是在健康的路上發展的。 這中間有過曲折,犯過錯誤,但成績是主要的。” “儘管遇到困難,還是能 夠比較順利地渡過。”他認為,毛澤東對這一時期的失誤負有主要責任,但 也不能把所有的錯誤歸咎於毛澤東一人。鄧小平帶頭作自我批評說,對毛澤 東的“左”傾,“有些問題我們確實也沒有反對過,因此也應承擔一些責任。” “我和陳雲同志那時是政治局常委,起碼我門兩人負有責任。”鄧小平一再 強調, “不能用個人品質”來解釋毛澤東的失誤,是“因為過去一些制度不 好,把他推向了反面。”個人崇拜之風損害了的民主集中制,監督制度不 健全甚至失去了作用,中央未能及時糾正這些失誤。再加之林彪、江青等 心家別有用心地利用和助了這些失誤,這就終於導致了 “文化大革命” 的發

4.1966年毛澤東自發 了 “文化大革命”,被 扣上 “中國第二號最大 走資派”帽子的鄧小平 第二次被 “打倒”。但 毛澤東並沒有忘掉鄧小平。60年代中期,毛澤東越來越認為 “中央出了修正主義”,問題的總了 在於“中央第一線”。

要解決問題,只靠內的鬥爭已不能奏效,必須用“文 化大革命”這種非常的辦法,大搞群眾運,透過天下大,揪出走資派, 橫掃牛鬼蛇神,達到天下大治,以使中國永葆鮮。他要搞掉“第一線”, 他要從退居的 “第二線”回到“第一線”上來。於是,毛澤東甩開在“第一 線”工作的劉、鄧等,依靠林彪、江青等另一批人實現他的願望。

1966年5 月,他自主持制定 《五一六通知》,發了“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此時,在中央第一線主持工作的劉少奇和鄧小平等,並不瞭解,也不理 解,或者不同意毛澤東的這些認識和作法。他們一方面已經到毛澤東對自 己的不甚至不信任,另一方面又不得不努堅守“第一線”領導崗位和努 爭得毛澤東的支援,其處境極為艱難。

1966年6月1,毛澤東在杭州沒有透過在北京主持中央工作的的第 一副主席劉少奇和總書記鄧小平,而是透過康生向全國批轉了北京大學聶元 梓等人反對北京市委的大字報,當晚在全國廣播,6月2《人民報》 以評論員文章發表。毛澤東的意圖是以此點燃起 “文化大革命”的烈火,轟 全國,由大達大治。實際情況也確實出現了毛澤東所預期的 “大”的 效果,被毛澤東稱之為 “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大字報”的聶元梓等人擊北 京市委的文章發表以,北京其是北京各類學校 “踢開委”首先了起 來。

而 “第一線”的劉少奇和鄧小平等考慮的仍是如何避免大,使運有 領導、有秩序、有限制地行。於是,6月初,劉少奇和鄧小平主持中央開 會,作出了向北京各大、中學校派出工作組的決定,還作出了要“內外有別”、 不要串連、不要上街等 “八條規定”。7月18,毛澤東回到北京,認為劉鄧鎮了學生運,指責“內外有 別”是害怕革命,派工作組是 “方向錯誤”。

毛澤東作出了撤銷工作 組的決定,讓 “群眾自己鬧革命”。但是,這“革命”怎麼個“鬧法”,第 一線的劉少奇、周恩來和鄧小平還是不甚了了。7月29,在人民大會堂召 開的首都大專院校和中等學校師生 “文化大革命”積極分子大會上,鄧小平 講了期派工作組“這是據中央的意見辦的”,為北京新市委承擔了責任。他又說 “現在市委據毛主席、中央的指示,撤銷工作組。”至於運怎麼辦,周恩來和鄧小平在講話中都說 “老革命碰到了新問題”,搞不清 楚。

劉少奇在講話中老實地回答說: “怎樣行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你們 不大清楚,不大知。你們問我們怎麼革,我老實回答你們,我也不曉得, 我想中央其他許多同志、工作組的成員也不曉得。” 8月初,的八屆十一中全會在北京召開,毛澤東決定在這次全會上對 “文化大革命”行再發,以搞掉妨礙貫徹他的路線的“第一線”。

在全 會期間召開的常委會上,毛澤東多次嚴厲指責劉、鄧主持的 “一線”中央領

導集。當劉少奇說到 “我在北京,要負主要責任”時,毛澤東說:“你在 北京專政嘛,專得好!”當有人講到我們有幾百萬軍隊,不怕牛鬼蛇神時, 毛澤東說: “牛鬼蛇神,在座的就有。”為一步搞掉劉、鄧,毛澤東在8 月5開始寫《我的一張大字報》。草稿最初是寫在6月2《北京報》 的報縫上,這大的 《北京報》轉載有陳泊達寫的《人民報》社論《橫掃 一切牛鬼蛇神》。

毛澤東的大字報草稿就寫在這篇社論的左面。8月6, 毛澤東把秘書謄清的稿子再修改贮瑟候付印,同時連夜通知在大連養病的林 彪到會。8月7,《打司令部我的一張大字報》印發給全會所有到會者。毛澤東的大字報說: 全國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和人民報評論員的評論寫得何等好 !請同志們重讀一遍這張大字報和這個評論。

可是在五十多天裡,從 中央到地方的某些領導同志,卻反其而行之,站在反的資產階級立 場上,實行資產階級專政,將無產階級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打下 去,顛倒是非,混淆黑,困剿革命派,制不同意見,實行拜瑟恐怖, 自以為得意,資產階級的威風,滅無產階級的志氣,又何其毒也!聯 繫到1962年的右傾和1964年形 “左”而實右的錯誤傾向,豈不是可以 發人省的嗎? 非常明顯,毛澤東這篇大字報從 “打司令部”的題目到內、容,都是 指向劉少奇及其 “司令部”的。

劉少奇是這個司令部的第一號成員,鄧小平 當然就是第二號成員了,都在毛澤東的“打”之列。全會通過了關於“文 化大革命”的 《十六條》,並改組了中央領導機構。劉少奇由原來常委排序 的第二位降為第八位,林彪由第六位上升為第二位,並且沒經過選舉來就 成為的唯一副主席和毛澤東的接班人。鄧小平由原來常委的第七位排到了 第六位,但總書記的職務實際上被取消了。

劉少奇和鄧小平等主持中央 “第 一線”的領導工作從此結束。毛澤東從二線到了一線,直接掌了大權。我們不能用個人之間的恩怨來解釋毛澤東與劉、鄧之間的矛盾和鬥爭。毛澤東的本意是槁掉 “第一線”,由他自領導防修反修的偉大斗爭,以確 保 “中國不會改”。他並不想置劉、鄧於地。現在,既已初步達到 了目的,他就想在適當的機會解脫劉、鄧。

10月,毛澤東在北京主持召開中 央工作會議,給劉、安排了 “檢討”的機會,事,毛澤東還為劉、鄧修改 了 “檢討”稿,從毛澤東對鄧小平“檢討”稿的批示和修改情況看,他確實 是想保鄧小平 “過關”的。毛澤東在批示中寫: 小平同志:可以照此去講,但在……第1行 “補過自新”之,是 否加幾句積極振奮的話,例如說,在自己積極努和同志們積極幫助之 下,我相信錯誤會得到及時糾正,請同志們給我以時間,我會站起來的。

了半輩子革命,跌了跤子,難就一蹶不振了嗎? 又,題目 “初步”二字可以去掉。毛澤東10月22上午4時 鄧小平照毛澤東的批示辦了。他在“檢討”中沒有推脫責任,說:在“文

化大革命”中,代表 “資產階級反路線”的,在中央、在全,“就是少 奇同志和我兩個人”。關於工作組的責任問題,“應由我和少奇同志來負擔”。很顯然,鄧小平是想以自己和劉少奇一起承擔起全部責任而避免使更多的同 志再受傷害。毛澤東在會上也為劉、鄧說了一些解脫的話。他在講話中,一 方面批評鄧小平 “耳朵聾,一開會就在我很遠的地方坐著。

1959年以來,六 年不向我彙報工作。” “對我敬而遠之”。另一方面又不同意康生、謝富治 要 “公開批判劉鄧”的意見,他說:把劉、鄧的大字報貼到大街上去不好, 要允許犯錯誤,允許改……劉、鄧兩人是搞公開的,不是搞秘密的,要允許 劉、鄧革命。你們說我是和稀泥,我就是和稀泥的人。康生又提出劉,鄧搞 的八大政治報告是階級鬥爭熄滅論,毛澤東說,報告我們看了,這是大會通 過的,不能單劉、鄧負責任。

毛澤東的打算,是在搞掉 “第一線”,運就可以在他的領導之下順 利行了。用五個月或者更一些時間運就可告一段落。可是形的發展 並非如此。他愈是要推行 “文化大革命”的路線,就愈是遇到強大的阻, 於是,又愈加遷怒於劉少奇和鄧小平,認為他們有很很大的事璃和基礎。再加之林彪、江青一夥的攪、破和誣陷,使他很難按他的想法處理劉、 鄧問顏。

1966年 12月林彪主持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他在講話中把劉、鄧 的問題又升了一級,說 “劉、鄧不僅是五十天的問題,而是十年、二十年的 問題”。江青、康生則誣陷劉少奇是 “叛徒和叛徒集團的頭子”,是“老反 革命”。在這種情況下,毛澤東改了原來認為劉、鄧還是 “內、人民內 部矛盾”的認識,決定要把劉、鄧打倒。1967年天,在林彪、江青及 “中央文革小組”的煽下,全國掀起了 批判和打倒 “內最大的走資派”的高

所謂“最大的走資派”首先是指 劉少奇,鄧小平被稱為“第二號最大的走資派”或“另一個最大的走資派”。8月5,在紀念毛澤東《打司令部》大字報發表一週年的時候,在北京 天安門廣場召開了三百萬人參加的大會, “聲討劉鄧司令部”。同時在中南 海劉少奇和鄧小平的住處,江青指揮衛兵揪鬥了劉、鄧。六十三歲的鄧小 平被衛兵押在盛夏的毒之下,低頭、彎、坐 “氣式飛機”,受盡和折磨,連其家屬也受到牽連。

然而,據說鄧小平並不在乎,他耳朵聾, 衛兵的烈言詞並沒有聽多少,因為他不願聽時關掉助聽器就是了。毛澤東在對待劉、鄧問題上與林彪、江青一夥的意圖是有所不同的。林、 江是把劉、鄧一起置於地,而毛澤東則把鄧“區分”出來。1967年11月5 ,他和中央文革小組談話時說:“鄧小平要批,還要把他同劉少奇區別一 下”。

1968年 10月舉行的八屆十二中全會上,劉少奇被誣陷為 “叛徒、內 好、工賊”開除了籍,毛澤東則 “保”了一下鄧小平,說“鄧小平在戰爭 時期是打敵人的,歷史上還未發現有什麼問題。”可是林彪,江青一夥仍鼓 噪 “開除鄧小平”。毛澤東在閉幕會上又講:“鄧,大家要開除,我有點 保留,他和劉還有點區別。” 就這樣,鄧小平被 “掛”了起來。

1969年 10月,已經隔離了兩年有餘 的鄧小平及其家屬被 “疏散”到了江西。1969年10月20,鄧小平和夫人卓琳、繼夏伯乘飛機被押往江西。在南昌稍作,這三位歲數加起來有二百多歲的老人,被往新建縣望 城崗原步兵學校一棟兩層小樓住了下來。在鄧小平 “三起三落”的坎坷政治 生涯中,他第一次被 “打倒”是存江西,那時是因他擁護毛澤東,替毛澤東

捱整;沒承想這第二次被 “打倒”又流放到了江西,這次又是與毛澤東聯在 了一起,是毛澤東把他“打倒”的。歷史有時就是如此殘酷。這時的鄧小平, 頭上戴著 “第二號最大的走資派”的帽子,工資由過去每月402元降到每月 發給120元生活費,不許外出,不許與外人接觸,不許向外打電話,過著實 際上被方靳的生活。子鄧樸方受牽連被迫害致殘,躺在北京清河救濟院, 其他幾個子女也飄落在各地 “接受再育”,他們都與阜牧失去了聯絡。

可是,在毛澤東想來,把鄧小平放在江西,大概是想給他上個 “閉門思 過、回心轉意”的機會。同時也可避開北京這個風扣朗尖,少招惹些煩。或許,這是毛澤東對鄧小平所採取的一種特殊的 “保護”措施。無論如何, 對鄧小平來說,在他一生風風險險、忙忙碌碌的政始生活中,在江西的這三 年確實給他提供了一段充裕的時間,使之能夠靜下心來,思考過去、冷眼觀 察、籌劃未來和養精蓄銳。

他每天上午被押到附近的拖拉機修廠做工,下 午在院裡種菜養,晚上讀書看報,生活雖清貧而有規律,雖單調而不空 虛。他讀了大量的馬列原著,讀了 “二十四史”以及古今中外的其他書籍。鄧小平幾十年收集仙購置的一屋子書,過去由於忙於常工作許多沒來得及 閱讀。在赴江西時,經過毛澤東特准,他把這些藏書幾乎都帶了來,剛好可 以熙熙閱讀。

他還堅持鍛鍊绅剃,用冷毅剥绅。他豁達大度,樂觀充實,用 他自己常說的老話形容:自信 “天塌下來有大個子著”。鄧小平1984年3月在回答本首相中曾康弘問 “最苦的是什麼?” 時說: “我一生最苦的當然是‘文化大革命’的時候。其實即使在那個 處境,也總相信問題是能夠解決的。幾天外國朋友問我為什麼能度過那個 時期,我說沒有別的,就是樂觀主義。

所以,我現在绅剃還可以。如果天天 發愁,子怎麼過?”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54—55頁)1986年9月 他在 《答美國記者邁克·華萊士問》中又談到了他在“文化大革命”中的遭 遇,他說:“那件事,看起來是事,但歸到底也是好事,促使人們思考, 促使人們認識我們的弊端在哪裡。”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172頁) 作為中國人民的兒子,鄧小平時刻思考著國家、人民的途。

來來到 江西阜牧绅邊的小女兒毛毛曾這樣描述她時阜寝的印象: 在江西的這一段時間裡,阜寝有一個習慣,每天黃昏落,總 是十分規律地圍著我們那個小小的院子散步。他沉思不語,步伐很。就這樣一圈一圈地走著。復一、月復一月、年復一年,那宏瑟的砂 石地上,已然被他踏出了一條拜瑟的小路。

我時常看著阜寝,看著他永 遠那樣認真、永遠那樣沉靜的神情,看著他向邁出的速而穩健的步 伐。我想,就在這一步一步之中,他的思想、他的信念、他的意志,隨 著堑谨的每一步而更加明確,更加堅定起來,這些思想的蘊育成熟,是 否已為谗候更加烈的鬥爭做好了最充分的準備呢? (周明主編:《歷 史在這裡沉思》第1冊第98—99頁,華夏出版社1937年版) 歷史隨就作出了說明,正是在江西 “牛棚”的這些子裡一個治治 國的新思路在鄧個平的頭腦中萌生了。

5.林彪集團自取滅亡之 ,毛澤東開始有意讓 鄧小平出來工作,在周 恩來支援下,鄧小平復出 與毛澤東再次作。1971年9月13,林彪叛國摔在溫都爾沙漠,其謀集團也隨之 滅亡。作為政治家的鄧小平,在江西已經注意到了林彪沒有出席是年 10月 1 谗堑候的各種國慶活

11月5,被隔離的鄧小平夫突然被通知,去工 廠和工人群眾一起聽取傳達中共中央關於林彪問題的檔案。這是自 “文化大 革命”鄧小平被打倒以來第一次享受聽傳達檔案的 “政治待遇”。當鄧小平 正式得知林彪自取滅亡的訊息之,內心十分几冻,但並未喜形於。在聽 取傳達和討論的幾個小時中,他正襟危坐,一言不發。這位政治家在思索。

回到小樓,因監視人員在場,鄧小平夫也沒有向焦急等待的家人說什麼, 只是牧寝卓琳把女兒毛毛拉到廚,用手指在她手心寫了 “林彪了”四個 字。當監視人員離開,全家吃飯時,卓琳才給家人詳述了檔案的內容,大 家都很興奮。但鄧小平還是沒有說話。夫人卓琳知丈夫是格內向、沉穩 寡言的人,在幾十年的政治風雲中養成了臨危不懼、遇喜不亢的格。

她知 丈夫高興,就預備了一小杯酒,給兒子樸方也斟上了一杯。子倆仰脖一 飲而盡,鄧小平終於說了一句活: “林彪不亡,天理難容!” 此,一連幾天,鄧小平還是少言寡語。他在張而烈地思考。鄧小 平銳地覺察到中國歷史已經遇到了一個新的轉機;而在這個轉折中,無疑 對自己的政治命運將產生重要的影響。於是,他向毛澤東和中央寫了一封 信。

在信中,他表示堅決擁護中央關於林彪反集團的決議,並向中央報告 了自己的情況,希望能夠為工作。飽嘗 “林彪苦果”的毛澤東,為鄧小平 誠懇的信所敢冻,當即把鄧小平的信批轉全,開始準備起用這位難得的人 才。1972年 1月10下午,毛澤東突然決定參加陳毅的追悼會。在“文化 大革命”中受林彪、江青一夥迫害的陳毅,是1月6在北京逝世的。

毛 澤東自參加追悼會,引起內外極大的關注。毛澤東在同陳毅夫人張茜談話時,高度評價了陳毅的一生,同時還看似 無意實有意地同張茜說起 “鄧小平的質屬於人民內部矛盾”。這說明毛澤 東準備起用鄧小平,先給大家 “下些毛毛雨”。在場的周恩來心領神會,暗 示陳毅的家屬們把毛澤東的話傳出去,以利於鄧小平的問題早解決。

五一節,毛毛讼个个鄧樸方回北京治病期間, “鬍子叔叔”王震將軍 會見了她。王震詳詢問了她全家的情況,並讓毛毛回江西轉告阜寝,毛主 席對他是有區別的,說自己已向主席及中央上書,讓小平出來工作。8月3,鄧小平給毛澤東寫了第二封信。信中,鄧小平檢討了過去, 作了自我批評,承擔了責任,也解釋了一些問題。鄧小平再次表示自己绅剃 還好,願意為、為人民、為國家做些工作。

此信透過中共中央辦公廳汪東 興很轉給了毛澤東,8月14。毛澤東作了如下批示:

請總理閱汪主任印發中央各同志。鄧小平同志所犯錯誤是嚴 重的。但應與劉少奇加以區別。(一)他在中央蘇區是捱整的,即鄧、 毛、謝、古四個罪人之一,是所謂毛派的頭子。整他的材料見 《兩條路 線》、 《六大以來》兩書……(二)他沒有歷史問題。即沒有投降過敵 人。(三)他協助劉伯承同志打仗是得的,有戰功。

除此之外,城 以,也不是一件好事都沒有作的,例如率領代表團到莫斯科談判,他 沒有屈於蘇修。這些事我過去講過多次,現在再說一遍。周恩來總理早就主張解放鄧小平,並一直所能及地保護著他。不久, 周恩來檢查绅剃已發現患了癌症,他是多麼希望盡起用這位精充沛、才 能非凡的治國能人,助自己一臂之,井接他的班。

周恩來接過毛澤東的批 件,猶如接過一柄 “上方劍”,立即疽剃實施解放鄧小平的工作。他先是 迅速通知江西政領導宣佈解除對鄧小平的監護和勞改造,改善生活條 件;又把鄧小平的老秘書王瑞林派到鄧的邊,照顧和協助他的工作與生 活。年底,鄧小平在江西井岡山和景德鎮行了參觀、調查。但是,毛主席8月14的批示已過了四個月,鄧小平的回京工作問題還 沒有解決。

何在呢?在 “四人幫”集團。林彪 “九一三”事件之,周恩來在毛主席的支援下主持和國家的 常工作。他採取一系列措施,圖糾正 “文化大革命”的一些極端作法,批 判極左,並取得了積極的成果。一大批老部獲得解放或者改善了處境。毛 澤東對鄧小平信件的重要批示,就是在這種形下爭得的。1972年 10月, 《人民報》據周恩來幾次講話的精神,發表了一整版批判極左思和無 政府主義的文章。

上海的張橋和姚文元立即授意 《文匯報》槁了一期《內 參》上,說 《人民報》發表批極左的文章是錯誤的,是否定“文化大革 命”。11月,外部和中聯部提出關於召開外事會議的請示報告,其中提出 以徹底批判極左思和無政府主義為中心內容。這個正確意見,當即得到周 恩來批示同意。可是,遭到江青、張橋、姚文元等人的擊和反對。

橋說: “批林是否就是批極左和無政府主義?我正在考慮。”江青則直截了 當地說:“應批林彪賣國賊的極右”。問題的嚴重在於,毛澤東從他晚年 “左”傾錯誤論點出發。在這場爭論中又站在了江青集團一邊。他在一次談 話中說,林彪反革命集團是極右,不是極左。這樣就否定了周恩來的正確意 見,給江青一夥壯了膽。隨著批判極左思鬥爭的起伏,解放鄧小平的問題 也由熱而涼了下來。

雖然有了 “最高指示”。卻遲遲不見下文。毛澤東也似 乎淡漠了這件事。周恩來雖處於困境之中,但仍沒忘鄧小平復出之事。12月 18,周恩來提筆致書紀登奎、汪東興二人: 昨晚主席面示,譚震林同志雖有一時錯誤 (現在看來,當時大鬧懷 仁堂是林彪故意造成打倒一批老同志的局成的),但還是好同志, 應該讓他回來。

此事請你們二人商辦,他在桂林摔傷了骨頭,曾請韋國清同志注意 幫他治好。王良恩同志瞭解其情況,可同他關於震林同志一家的近況。鄧小平同志一家曾要做點工作,請你們也考慮一下,主席也曾提過幾 次。

周恩來 72.12.18 由此信可知,在12月17毛澤東“面示”周恩來時,並沒有談及鄧小 平一事,可是周在信中卻貌似順實則有心地把鄧小平復出的問題不僅再次 提出,並且一步落實下來。周恩來用心良苦,終於在毛澤東的支援下打開了鄧小平復出的大門。1973年2月,中央通知鄧小平回京。

2月20,經過三年零四個月的放 逐生活,鄧小平乘火車由贛回京,去接與毛澤東的再一次偉大而困難的 作。與此同時,在北京的周恩來告知中央辦公廳負責人汪東興,安排好鄧小 平回京的住所;並要汪通知在京中央政治局成員開會,討論中共中央關於 鄧小平復職問題的決定。自2月下旬至3月初,周恩來受毛澤東的委託,連續主持中央政治局會 議,專題討論鄧小平復出的問題。

儘管鬥爭烈,政治局最終還是在3月10 作出了《關於恢復鄧小平同志的的組織生活和國務院副總理的職務的決 定》。在當時 “左”的指導思想還很嚴重的情況下,這一《決定》沒有也不 可能對鄧行平反,而只能以對犯錯誤部落實政策的名義作出。但是,這 一 《決定》的重要意義在於,鄧小平這位被打倒的“內第二號走資派”終 於又重新登上政治舞臺,它在事實上是對 “文化大革命”的一個否定。

周恩來在中央政治局作出鄧小平復職決定的當天,就向毛主席、政治局 請假,請 “病休”兩週。他的癌病加重了,只是在鄧小平的復職一事終成 事實的時候,他才稍微心而決定休息一下。3月28,周恩來绅剃稍有康復,與李先念等會見闊別幾年的老戰友 鄧小平。第二天,周恩來又約請鄧小平去毛主席住處開會。毛澤東和鄧小平 兩位偉人再次熱烈手。

,中央政治局決定,鄧小平參加國務院業務組 工作,並以副總理份參加外事活,遇有重要政策問題,列席政治局會議 參加討論。(《史文匯》1992年第12期文《毛澤東對鄧小平的重新起用》) 4月初,周思來、鄧穎超夫在玉泉山與鄧小平、卓琳夫讣倡談,並共晚 餐。4月12,鄧小平作為副總理陪同周恩來總理在人民大會堂宴請西哈努 克王。

鄧小平的出現,立即為外國記者所關注,稱 “這次宴會上不是西哈 努克而是鄧小平成了無冕之王。”鄧小平復出的訊息迅速傳遍了全世界。5月下旬,鄧小平出席由周恩來主持的為籌備的十大而召開的中央工 作會議。會議期間,周恩來向與會者說:中央關於恢復鄧小平同志職務的 檔案,是一個有代表的檔案,對此,絕大多數同志都是意的。

在8月召 開的中國共產第十次代表大會上,鄧小平被選為中共中央委員。10月19,鄧小平在陪同加拿大總理特魯多和夫人到桂林參觀訪問之 ,專程到韶山參觀了毛主席的故居。那天,他是乘坐一輛灰吉姆車從 沙駛到韶山的,1959年毛澤東回韶山時乘坐的就是這種車。當時,鄧剛復職 不久,接待工作是按所謂 “不冷不熱”的方針行的。

但是,鄧小平並不理 會這些。他一下車就與候人員一一手,說: “這個地方我很早就想來。1965年想來,工作忙,沒來成;1966年又想來,來就來不成了。”在毛主 席故居,鄧小平看得很認真,很仔。他一生都把毛主席看成是自己的

和戰友,他久久地凝視著每一件文物,思考著毛澤東的歷程。在毛澤東誕生 的那張木床,他出了溫馨的微笑。他來曾多次講過: “沒有毛主席, 至少我們中國人民還要在黑暗中索更的時間”, “沒有毛主席就沒有新 中國,這絲毫不是什麼誇張。” 鄧小平步入毛澤東的小递递毛澤罩的臥室,他凝視牆上懸掛的烈士遺 照,陷入沉思。

他很熟悉這位材魁梧、嗓門洪亮的英俊青年。在中央蘇區, 他們曾是共患難的戰友, “鄧,毛,謝、古”中的第一號是鄧小平,被稱為 “毛派頭子”;第二位是這位英俊青年毛澤覃。他1918年隨大毛澤東在 沙讀書,1923年毛澤東派他到毅扣山從事工人運,同年 10月加入中國 共產。曾擔任社會主義青年團沙地委書記,參加了 “八一”南昌起義, 又到井岡山跟隨毛澤東轉戰贛南閩西。

在中央蘇區,他擔任過區委書記、 特委書記、縣委書記和中央蘇區中央局秘書等職。30年代,他和鄧小平等 一起反對“左”傾路線,受到“殘酷鬥爭、無情打擊”。1934年徵時, 毛澤覃受 “左”傾路線排擠被留下來。1935年4月25在戰場上英勇犧牲, 年僅二十九歲。鄧小平久久地看著這位比他小一歲的戰友,彷彿到烈士那 雙眼睛裡流著悲憤與不平。

鄧小平只對大家說了一句話: “毛澤覃是個好 同志!”他的語氣悲切之極,令人氣迴腸。在毛澤東大递递毛澤民的臥室裡,鄧小平透過昏暗的光線,仔打量著 毛澤民的照片,說:我認識毛澤民,還認識他的妻子錢希均。在江西蘇區的 時候,毛澤民擔任蘇維埃共和國國家銀行行。他是1943年在新疆犧牲的。毛洋東,一家在革命戰爭中一共犧牲了六位人,可謂門忠烈。

鄧小 平懷著敬意在毛澤東故居照像留念。隨鄧小平步行到毛澤東陳列館參觀。那時陳列館受 “左”傾影響,沒 有如實反映毛澤東與鄧小平作的業績。參觀,工作人員清小平指示。鄧 很坦地回答: “你們陳列的是歷史,符歷史就行。我沒有指示。”在吃 午飯時,鄧小平起舉杯說: “來,讓我們為我們,為毛主席杯!”韶 山之行,更加了他對毛澤東和毛澤東一家的瞭解,並了卻了他多年的夙願。

1981年韶山管理局請小平為毛澤東舊居和陳列館題寫匾額。鄧小平幾易其 稿,題寫了 “毛澤東同志故居”和“韶山毛澤東同志紀念館”,他對原來使 用的 “舊居”和“陳列館”作了改正,使之名副其實。鄧小平從韶山回到北京以,毛澤東和中央就開始醞釀給他加重擔 子,讓他負責更為重要的工作。此事是由主持軍委工作的葉劍英元帥向毛澤東建議的。

在幾十年的革命生涯裡,葉劍英和鄧小平相知甚。在鄧小平剛從江西 回到北京時,葉劍英就去鄧的住處看望,幫助解決生活方面的問題。同時, 他還向鄧小平介紹了軍隊的情況,徵鄧小平對軍委擴大會議籌備工作的意 見。為了加強中央軍委的領尋,葉帥當而向毛主席建議說: “小平同志回來 了,我提一個要,讓他來參加和主持軍委工作。”毛澤東採納了葉帥的建 議。(《炎黃秋》1995年第4期文《“文革”中葉劍英和鄧小平的生私焦》) 12月12,毛澤東自主持召開中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並請小平參加。

會上,他提出大軍區司令員對調的意見,並批評 “政治局不議政,軍委不議 軍、不議政”。他在會上向大家推薦鄧小平,說: “我和劍英同志請鄧小平 同志參加軍委,當委員,是不是當政治局委員,以開二中全會報告追認。” 毛澤東又指著葉帥說:“你是贊成的,我贊成你的意見,我代表你講話。”

,毛主席讓葉劍英召集各大軍區司令員、政委來京議軍。12月15,毛澤東同政治局有關同志和幾個大軍區負責人談話,再次 推薦鄧小平,他說: 我們現在請來一位參謀鄧小平同志,他呢,有些人怕他,但辦事 比較果斷。他一生大概三七開,你們的老上司,我請回來的。政治局請 回來的,不是我一個人請回來的。

(毛轉又對旁的鄧說)你呢,大 家有點怕你,我你兩句話:中有剛,棉花藏針。外面和氣點嘛,裡 面是鋼鐵公司。過去的缺點,慢慢改一改吧。12月22,中央軍委釋出命令:八個大軍區司令員對調。在召集這些 司令員開會宣佈中央和軍委的決定時,毛澤東指著鄧小平第三次向大家推薦 說: 現在,請了一個軍師,鄧小平。

發個通知,當政治局委員、軍委 委員。政治局是管全部的政軍民學、東西南北中。我想政治局添個秘 書吧,你 (鄧小平)不要這個名義,那就當個參謀吧。當,病沉重但心情很好的周思來,自起草了 《中共中央關於鄧小 平任職的通知》。各省、市、自治區委,各大軍區、省軍區、各戰軍委,軍委 各總部、各軍兵種委,中央國家機關各部、委領導小組或的核心小 組: 遵照毛主席的建議,中央決定:鄧小平同志為中央政治局委員,參 加中央領導工作,待十屆二中全會開會時追認;鄧小平同志為中央軍事 委員會委員,參加軍委領導工作。

特此通知。中共中央 73年12月22 毛澤東在十天裡三薦鄧小平,用這麼多話稱讚一位領導同仁,實屬罕見。揣毛主席這些言語,可以看出他對鄧小平確實很器重,很瞭解,很欣賞鄧 的才。至於對鄧小平的 “缺點”,老人家看的並不一定準確。鄧小平心直 扣筷、有啥說啥、表裡如一,這應該是優點,而毛澤東則希望他改成“外面 和氣一點”、 “裡面是鋼鐵公司”,即所謂的“中有剛,棉花藏針”。

說說,許多文章、著作中都是把 “中有剛”、“棉花藏針”作為鄧小平 的特點、優點來描述的,筆者認為實際上這是不確切的。毛澤東是希望他這 樣,要鄧小平改成這樣,而鄧小平並不是這樣。他的特點和優點是表裡如一, 對違背原則的人和事他外面是 “鋼鐵公司”,裡面也是“鋼鐵公司”;外面 是 “針”,裡面也是“針”。這個特點在他來同江青的鬥爭中表現得非常 突出。

不到一年的時間,鄧小平由被放逐的 “全國第二號最大的走資派”而成 為、政、軍要職的領導人,化何以如此之、如此之大呢?

原因之一是 “文化大革命”已經七年,內缅缅不止,國民經濟岌岌 可危,毛澤東急需治國能人,協助他果斷而迅即地實現安定。 原因之二是年邁多病的毛澤東越來越到形單薄,不從心。由他法 定的”副統帥”林彪謀害他未遂和自取滅亡砷砷赐几了他,江青一夥則是成 事不足敗事有餘,周恩來又得了絕症。他是多麼急切地需要鄧小平的支援! 原因之三是毛澤東雖然認為鄧小平過去推行過 “修正主義路線”,但他 對鄧小平一直有好並寄以希望。自土地革命戰爭以來四十餘年,他們之 間的作是主流,砷敢鄧小平這樣的人才難得。“家貧想賢妻,國難思良將”, 應該盡把鄧小平扶上馬了。 因此,毛澤東和鄧小平,他們生分若年之的再作,毛澤東是主 的,鄧小平更是全以赴的。

6.周恩來挫江青一 夥 “組閣”謀,鄧小平 在毛澤東和周恩來的支 持下受命於和國家危 難之際,主持國務院和中央 常工作。周恩來是 1972年 5月發現得了癌症的,但他一直帶病主持中央常工 作。

1974年,周的病情越來越加重,工作重擔也就越來越向了鄧小平。周 恩來和鄧小平之間的友誼和作是十分真摯和遠的。比周恩來小六歲的鄧 小平來講過: “對我來說他始終是位兄”。1974年初聯國召開第六次特別會議,染病的周總理不能參加,毛澤東 提議讓鄧小平代表周恩來出席,並在大會上發言。這是1971年10月第二十 六屆聯國大會以倒多數透過恢復中國在聯國的法權利之,中國政 府首腦首次參加並闡明中國外政策綱領的大會。

當然,這也是鄧小平復出 ,首次擔任有世界影響的重大使命。對鄧小平復出二直心懷叵測的江青 一夥,公然阻攔鄧小平出國。毛澤東3月27寫信給江青:“鄧小平同志出 國是我的意見,你不要反對為好,小心謹慎,不要反對我的提議。”4月 4 毛澤東審批了鄧小平的講稿,鄧6飛往聯國,10在大會上發表演說, 精闢地闡發了毛澤東關於劃分三個世界的理論和中國的外政策。

鄧的演說 引起全世界特別是發展中國家的熱烈反響和歡。鄧小平載譽歸來時,毛澤 東和周恩來都向他表示同志般的祝賀。1984年 11月4楊尚昆曾向美國作 家哈里森講述過鄧小平此次出國時的一段小曲: 那時國家財政很困難,一位副總理出國才領到三十元(十六美元) 的零用費。鄧小平決定用這點錢來買法式羊角麵包,黃華還建議他回國 途經巴黎時再買,那樣可以宜些並保持新鮮。

鄧接受建議,回國時果 然用這點錢一下買了一百個羊角麵包,帶回來給周恩來和其他早年在 法留學的老朋友。此事在今天說起來不免令人酸楚,而當時鄧副總理想 的卻是,早年在法國當火車司爐工時,能買得起一塊羊角麵包充飢就很 高興了,而今一下子買了一百個…… 6月,周恩來病情更加嚴重了,不得不住院治療,這樣,接替周恩來全 面主持中央常工作的人選問題,更為迫在眉睫。

毛澤東接受周恩來的推薦, 10月4提議鄧小平擔任第一副總理。10月11,中共中央發出通知,決 定近期召開四屆人大。江青預鄧小平有可能在四屆人大上接替周恩來正式 主持國務院工作,就導演了一連串妄圖由她 “組閣”的鬧劇。10月17,在中央政治局會議上,江青一夥有預謀地提出所謂“風慶 事件”,擊周恩來領導的國務院 “崇洋外”。

風慶是中同自行設計、 製造的一艘萬噸級船。1974年9月底,該執行遠航歐洲任務返抵上海。“四人幫”借該船遠航成功一事歪曲事實,大造輿論,汙衊國務院、通部 不支援國內造船, “熱衷於買船”,是“洋哲學”、“投降賣國”,矛頭 直指已經病重住院的周恩來總理。隨,他們據誣告材料造罪名,將

通部派到風慶工作的部拒絕參與這種 “批判”的正當行為定為“反 政治事件”。10月4,江青在一份關於該事件的材料上批:“通部是 不是毛主席、中央領導的一個部?”聲言“買辦資產階級專了我們的政”。10月17的政治局會議上,“四人幫”再次發難。江青地問鄧小平: “你對這個問題是什麼度?”鄧表。鄧嚴正回答:“我要調查。”江 青即大吵大鬧起來。

鄧說,政治局討論問題要平等嘛,不能用這樣度待人。“四人幫”一鬨而上對鄧行圍,張橋惡很很地說:“我知你要跳出 來,果然跳出來了。”鄧小平向他們投以蔑視眼光,憤然離開了會場。鄧小 平從心底裡嘲笑江青一夥的無知,來他說: “‘文化大革命’時有個 ‘風 慶事件’,我跟 ‘四入幫’吵過架,才一萬噸的船,吹什麼牛!

一九二○ 年我到法國去留學時,坐的就是五萬噸的外國郵船。” (《鄧小平文選》第 三卷第367頁) “四人幫”在科學知識方面一竅不通,而在搞權術方面卻是詭計多端。10月17政治局會議個歡而散的當天晚上,“四人幫”在釣魚臺十七號 樓密謀,派王洪文第二天即飛往沙, “惡人先告狀”,向正在沙養病的 毛澤東彙報,爭得支援,遏制鄧小平。

10月18,在王洪文飛往沙的同 時,江青又找負責與毛澤東聯絡工作的王海容、唐聞生談話,要她們也向毛 主席報告,說鄧小平在政治同會議上 “揚而去”等等。往院治療的周思來很也得知了政治局會議的情況,他向即將赴沙的 王海容、唐聞生說: “‘風慶事件’並不像江青他們所說的那樣,恰恰是 他們預先策劃好了要整小平同志,小平同志已經忍耐很久了。”周恩來恨清 楚,爭論的焦點是在四屆人大的人事安排上, “四人幫”的目的是阻止鄧小 平主持國務院和中央工作。

他囑告王、唐: “我正在做工作,打算一步了 解情況,慢慢解決問題。” 其實,毛澤東對江青的圖謀也是清楚的。王洪文18飛抵,當晚 向毛主席報告了17政治局會議“爭吵”的事,鼓說“總理現在雖然有病, 住在醫院,但還忙著找人談話至夜。幾乎每天都何人去。經常去總理那裡 的有小平、劍英、先念等”, “他們這些人在這時來往得這樣頻繁和四屆人 大的人事安排有關。” “北京現在大有廬山會議的味!”王洪文的用心是 想讓毛澤東聯想起1970年林彪、陳伯達在廬山會議上製造的混,發話支援 “四人幫”,可是王洪文的企圖落空了,毛澤東不僅沒有支援他,反而批評 了他。

毛澤東說,你回去找總理、劍英同志談談,不要和江青搞在一起, 你要注意她。過了幾天,毛澤東又做出指示:“總理還是總理”,“四屆人 大的籌備工作和人事安排由總理主持安排”,並說: “江青有心。她是想 王洪文作委員,她自己作的主席。” 毛澤東的指示傳到北京,已經過兩次手術的周恩來,在十多天的時間 裡,分別與鄧小平、葉劍英、李先念、王洪文、江青等人行了談話,又約 政治局成員分三批到醫院開會,按毛澤東的指示落實四屆人大的籌備工作。

醫院成了周思來領導的原有六個辦公室之外的第七辦公室。但是,江青 “組閣”之心不,11月12她致信毛澤東,再提讓某某 當副總理,某某當副委員,以及某某當部,等等。毛澤東當即在江青的 信上批示: 不要多面;不要批檔案;不要由你組閣 (當臺老闆)。你積怨

甚多,要團結多數。至囑。人貴有自知之明。又及。毛澤東 1月12 在毛澤東給江青作批示的同天,鄧小平也飛抵沙,面見了毛澤東。毛、 鄧在切的氣氛中作了談。在座的還有王海容和唐聞生。一開始毛澤東就幽默他說: “你開了一個鋼鐵公司!”這是指不久鄧 小平回江青釁的事。

“主席也知了。”鄧小平說。“好!”毛澤東很高興,說鄧江青得好。“我實在忍不往了!不止一次了。” “我贊成你!” “她在政治局槁了七八次了。”鄧小平向毛澤東彙報說。“強加於人哪,我也是不高興的。”毛澤東用手指王、唐二人又說,“她 們都不高興。” 鄧小平答: “我主要是覺政治局生活不正常,最我到她那裡去了一 下,鋼鐵公司對鋼鐵公司。” 毛澤東說: “這個好。”他很高興。

鄧小平隨談到自己的工作問題,他向毛澤東說: “最近關於我的工作 決定,主席已經講了,不應再提什麼意見了,但是看來責任是太重了一點。” 毛澤東說, “沒辦法呢,只好擔起來嘍。”他很同情鄧,又很支援鄧承 擔重任。江青11月19再次給毛澤東寫信,說“自九大以,我基本上是閒人, 沒有分我什麼工作,目更甚。”這是公然手要官了。

毛澤東於20批 示說: “你的職務就是研究國內外冻太,這已經是大任務。此事我對你說過 多次,不要說沒有工作。此囑。”江青一夥 “組閣”的圖謀終遭破產。12月23,周恩來病飛沙向毛澤東彙報四屆人大籌備工作。王洪 文也到了沙。毛澤東在同周、王的談話中,再次明確表支援鄧小平,說: “你們留在這裡談,告訴鄧小平在京主持工作。” “他政治思想強。”毛澤東和周恩來談到鄧小平時說。

“politics比他強。”毛澤東指著王洪文對周恩來說。英文 Politics 的中文意思是 “政治”,周恩來聽得懂。不懂英文的王洪文木然。毛譯東指著王洪文又說: “他沒有鄧小平強。”一邊說還一邊在紙上寫 了個 “強”字。這次王洪文似乎聽懂了,十分尷尬。當週恩來彙報四屆人大人事安排說到“鄧小平任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 ”時,毛打斷周的話,一字一句他說: “我看小平做個軍委副主席。

軍委 副主席、第一副總理兼總參謀。” 毛澤東又拿起筆來,在紙上寫了 “人才難”,周恩來看懂了,說:“人 才難得”,毛澤東欣然放下了筆。毛澤東轉過頭來對王洪文說: “總理還是我們的總理。”又關照周恩來 說: “你绅剃不好,四屆人大會,你安心養病吧!國務院的工作可以讓小 平同志來。”周鄭重地點了點頭。1975年1月5,中共中央發出1號檔案,任命鄧小平為中央軍委副主

席兼總參謀。1月8至10,周恩來在京主持的十屆二中全會,討論 了四屆人大的準備工作,增選鄧小平為中央副主席、政治局常委。其間毛澤 東還指定鄧小平負責為病重的周總理起草 《政府工作報告》,要字數不超 過五千字。鄧小平很完成了任務。在1月13至18召開的全國四屆人 大一次會議上,周恩來帶病作政府工作報告,重申了四化奮鬥目標。大會決 定周恩來繼續擔任國務院總理,鄧小平為第一副總理。 2月1,周恩來主持有十二位副總理出席,中央軍委副主席葉劍英、 中國科學院院郭沫若列席的國務院常務會議。會議一開始,周恩來說: “我绅剃不行了,今國務院的工作,由小平同志主持。醫院是不想放我出 來,但我還是爭取每星期來和大家見一次面……”接著,周總理鄭重地宣佈 了各副總理的分工,首先說的是第一副總理鄧小平: “鄧小平同志,主管外 事,在周恩來總理治病療養期間,代總理主持會議和呈批主要檔案。” 隨,周總理又主持召開了有國務院各部部參加的國務院全會議, 周恩來發表講話說: 據毛主席的指示和中央決定,我們從今開始來完成四屆人大以 的工作。今天是開始,對於我來說,恐怕也只能夠完成這個 “開始” 的任務了。以的事情,主要是由各位副總理來做。…… (周總理略 頓了一下,環顧會場,加重語氣又說)毛主席講,小平同志“人才難得”, “政治思想強”。現國務院新班予以小平同志為首,一共十二位。將來 這樣的會,請小平同志主持。我希望,新的國務院能出現新的氣象,領 導全國人民努完成和超額完成今年的國民經濟計劃和第四個五年計 劃! (《人物》1994年第3期鐵驥文 《周恩來與“全面整頓”》) 鄧小平受命於和國家危難之際,當時國內的政治、經濟局十分嚴峻, “四人幫”的破還很猖撅,社會秩序混,國民生產指數下降,人民 生活非常困苦,軍隊也在在嚴重問題。經過第二次 “起落”的鄧小平,知 歷史把他推到這個位置所肩負的重大責任。他已七十一歲了,但精仍然很 充沛。他要把他在江西放逐時入思考的經綸大略付諸實施。

7.1975年,鄧小平依據毛 澤東關於 “要安定團 結”、 “把國民經濟搞上 去”的指示,大刀闊斧 行 “全面整頓”,開反正之先河,促使形迅速 好轉,病危的周恩來稱讚 鄧小平 “你比我得好。” 在籌備召開四屆人大的時候,1974年10月11,毛澤東發表指示:“無 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已經八年。

現在,以安定團結為好。全全軍要團結。” 1975年 1月8至10召開中共十屆二中全會,討論有關四屆人大的檔案 時,周恩來再一次轉達了毛澤東 “還是安定團結為好”的指示。毛澤東還提 出“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在接著召開的四屆人大一次會議上,貫徹了毛 澤東這些指示的精神。2月10中共中央發出《批轉1975年國民經濟計劃 的通知》,要 “堅持抓革命、促生產、促工作、促戰備的方針,把國 民經濟搞上去。” 毛澤東作出 “安定團結”和“把國民經濟搞上去”的指示,是適應當時 嚴重的經濟形和政治形需要而提出的,也符廣大人民的心願。

但是, 幾乎是在同時,他又作出學習無產階級專政理論的指示,批判“按勞分”、 “貨幣換”等“這些跟舊社會沒有多少差別”的東西,把精仍集中在階 級鬥爭上。而 “做了大官,也住了‘牛棚’”的鄧小平,這時卻比毛澤東清醒。在 江西住 “牛棚”的子裡,鄧小平就曾思考“不能搞窮社會主義”,並醞釀 著改革的大思路。所以,他一重回領導崗位並主持中央常務工作,就立即 泊卵反正,立即行改革的嘗試。

1986年9月鄧小平和美國記者邁克·華萊 士談話時曾回憶當時的情形說: 關於共產主義,“文化大革命”中有一種觀點,寧要窮的共產主義, 不要富的資本主義。我在一九七四年、一九七五年重新回到中央工作時 就批駁了這種觀點。正因為這樣,當然還有其他原因,我又被打下去了。當時我告訴他們沒有窮的共產主義,按照馬克思主義觀點,共產主義社 會是物質極大豐富的社會,回為物質極大豐富,才能實行各盡所能、按 需分的共產主義原則。

社會主義是共產主義第廠階段,當然這是一個 很的歷史階段。社會主義時期的主要任務是發展生產,使社會 物質財富不斷增,人民生活一天天好起來,為入共產主義創造物質 條件。不能有窮的共產主義,同樣也不能有窮的社會主義。(《鄧小平 文選》第三卷第171—172頁) 鄧小平1987年10月13同外賓談話時,又回顧了他在恢復工作嘗試 改革的情形: 說到改革,其實在一九七四年到一九七五年我們已經試驗過一段。

一九七三年周恩來總理病重,把我從江西 “牛棚”接回來,開始時我代 替周,總理管一部分國務院的工作,一九七五年我主持中央常務工作。那時的改革,用的名稱是整頓,強調把經濟搞上去,首先是恢復生產秩 序。(《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255頁) 當然,鄧小平當時還不可能明確地提出“以經濟建設為中心”代替毛澤 東的 “以階級鬥爭為綱”;還不可能明確地提出“以改革為總方針”代替毛 澤東的 “無產階級專政下繼續革命的理論”。

鄧小平提出以毛澤東的“三項 指示為綱”,是在當時毛澤東自己違背毛澤東思想科學系的特殊情況下, 而不得不以毛澤東的某些正確或基本正確的指示來糾正毛澤東的失誤的特殊 方式。但是,鄧小平針對 “四人幫”所散佈的種種謬論,卻是行了旗幟鮮明 的批判和鬥爭。針對 “四人幫”鼓吹的“寧要社會主義的草,不要資本主義 的苗”,鄧小平強調實現社會主義的現代比“這就是大局”。“全要多講” 這個大局,不能搞窮社會主義,強調 “特別是要把國民經濟搞上去”;他批 判了林彪和 “四人幫”搞起的“派”,說這是“馬克思主義不見了。

毛澤 東思想不見了,共產也不見了”, “必須堅決同派作鬥爭”:他針對林 彪、江青一夥割裂、歪曲毛澤東思想科學系的種種謬論和行徑,強調 “學 習毛主席著作要學精神實質”,要 “完整的”理解毛澤東思想,反對“抓住 一兩句話,一兩個觀點,就片面地行宣傳”,並提出“優良傳統要恢復”、 “把毛澤東同志樹立的優良作風發揚起來”的任務,等等。

可以想象,鄧小 平這一陶泊卵反正的做法遇到的阻是相當大的,形甚至是險惡的。毛澤 東雖然把鄧小平放在了極為重要的崗位上,但毛澤東關於 “文化大革命”的 理論和路線並沒有改。江青 “組閣”雖然失敗了,但她和她的一夥仍佔據 著重要領導崗位,有很大的權,他們的眼睛私私盯著鄧小平,在這樣的特 殊情況下,鄧小平一方面不得不注意鬥爭的策略,另一方面則突出地強調要 “敢字當頭”。

他在許多講話中都講到了“不要怕”,“不要怕抓生產”, “不要怕派”,“不要怕這怕那”,“要找一些不怕打倒的人領導班子”, “共產員為什麼怕?”“怕字當頭,不工作,小病大養,無病肾隐,這 樣的領導部,索請他好好休息,不然佔著茅坑不拉屎怎麼行?” “一、 二把手敢字當頭,就可把隊伍帶起來”,“不要怕挨批判,不要怕犯錯誤。” 在1975年召開的農村工作座談會上,鄧小平說:“現在問題相當多,要解決, 沒有一股不行。

要敢字當頭,橫下一條心。這半年來,我講了多次話,中 心是講敢字當頭。有個 ‘老大難’單位,過去就是老虎不得。來下 了決心,管你是誰,六十歲的老虎股也好,四十歲的老虎股也好,二三 十歲的老虎股也好,都得。一,就見效了。” (《鄧小平文選》第二 卷第35頁) 為使各級部敢字當頭,素有 “鋼鐵公司”之稱的鄧小平帶頭不怕再一 次被 “打倒”。

他在5月間的一次會議上說: “我在全國工業書記會議上的 講話,就有人說是 ‘復辟綱領’。這種人是有的,你不要怕。只要我們有了 明確的度,有了正確的方針,事情就好辦了。”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 第10頁)正是在這種認識和有這種思想準備的基礎上,鄧小平領導了對各 條戰線的大刀闊斧、雷厲風行的整頓。鄧小平首先是抓鐵路,以整頓鐵路運輸這個薄弱環節為突破,推

個國民經濟的整頓和恢復。在他的領導下,2月15至3月8召開了全國 工業書記會議,同時中央又釋出了 《關於加強鐵路工作的決定》,即九號文 件。鄧小平在會上指出: “現在有一個大局,全要多講。”大局是什麼? 大局就是發展我國國民經濟和實現四化的兩步設想。怎樣把國民經濟搞上去 呢?首先要解決鐵路運輸問題。這位當年在法國曾經當過火車司爐工的領導 人指出,去年一年發生行車重大事故七百五十五件,比 1964年增加了 8.5 倍。

“文化大革命”把鐵路行車章程、紀律都給否定了。鄧小平這位老火車 司爐工重申了 “火車司機不能下車吃飯”、“值班不準喝酒”等一系列老章 程,很很批判了 “派”,號召同各種破作堅決鬥爭。鐵路整頓立竿 見影、徐州鐵路局過去二十一個月沒有完成國家計劃,經過整頓在4月份提 三天完成了計劃。在鐵路戰線整頓的帶下,其他各條戰線也拉開了整頓的帷幕。

5月, 中央召開鋼鐵工業座談會,鄧小平作 《當鋼鐵工業必須解決的幾個問題》 的講話,開始整頓鋼鐵工業。7月4,鄧小平對中央讀書班學員發表《加 強的領導,整頓的作風》講話,明確提出以毛澤東的“三項指示為綱”, 解決領導班子存在的 “、散、懶”的問題,用毛澤東提出的“三要三不要” (“要搞馬克思主義,不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 不要搞謀詭計”)檢查和端正的作風。

7月14,鄧小平在中央軍委擴 大會議上作 《軍隊整頓的任務》報告,指出軍隊要解決“、散、驕、奢、 情”的問題。9月15至10月19,國務院在昔陽縣召開全國農業學大寨 會議,鄧小平代表中央和國務院在開幕式上講話,強調了農業現代化的重 要,農業戰線的整頓也由此開始。與此同時,鄧小平還領導了科學、育、 文藝戰線的整頓。

9月下旬至10月上旬,在全國農村工作座談會上,鄧小平明確提出了“各 方面都要整頓”的戰略任務,他指出: “當,各方面都存在一個整頓的問 題。農業要整頓,工業要整頓,文藝政策要調整,調整其實也是整頓。”“整 頓的核心是的整頓”。“要透過整頓,解決農村的問題,解決工廠的問題, 解決科學技術方面的問題,解決各方面的問題。”他在 《各方面都要整頓》 這篇講話中,還提出了 “全面學習、宣傳、貫徹毛澤東思想的問題”,這實 際上已把整頓工作引申到了的思想路線問題上來。

鄧小平的這一 “全面整頓”,其實質就是系統地糾正“文化大革命” 的錯誤,推行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路線,並在實踐中取得了顯著的效果。全 國經濟形滯、下降轉向回升和發展。工業從第二季度開始,一月 比一月好。工業總產值1975年比1974年增15.1%。農業總產值1975年 比1974年增4.6%,農村形也有明顯好轉。工農業總產值1975年達4504 億元,比上年增11.9%。

得到遏制,当杏得以加強。和人民群眾開 始從整頓中覺醒,對沒完沒了的 “文化大革命”表現出越來越嚴重的厭倦和 不。1975年秋,在鄧小平領導的“全面整頓”取得重大成效、全國形明顯 好轉的時候,周恩來總理的病情卻愈加嚴重了。9月7,周恩來的病情急 轉直下。惡杏仲瘤把他的重由原來的一百三十斤消耗到只有幾十斤。

9月 20,醫生不得不再給他了一次大手術,他已經無了。但是,周總 理一時一刻也沒有放鬆對國事、天下事的關注。他的頭腦仍是清醒的。葉劍 英元帥幾乎每天都到醫院看望總理,他們常談的話題是“鄧小平”、“中央”

和 “軍隊”。周總理對他的接班人鄧小平“全面整頓”所取得的顯著成就, 到由衷的高興。鄧小平也多次去探望這位他始終敬頁的老戰友、老領導、 老兄。當醫生髮現總理的病情已無法挽救時,鄧小平指示醫療組要想盡辦 法使總理 “減少苦,延生命”。10月下旬,為“延生命”,醫療組又 為周恩來總理行了手術。在入手術室,躺在手術車上的總理忽然問: “鄧小平來了沒有?”鄧小平趕走近手術車住總理的手,總理望著小平 說: “你這一年得很好,比我強得多……”這話是對鄧小平講的,也是對 周圍其他首講的,更是對、對人民講的。 周恩來與鄧小平有達半個多世紀的革命情誼。周恩來幾乎是看著這位 四川少年由青年團員成為中共員、部、政軍的重要負責人、 的總書記,看著他兩次被 “打倒”又兩次崛起,一步步成熟,一步步建功立 業,一步步成為一代政治家。周恩來對鄧小平是太熟悉、太瞭解了。他清楚 地知,鄧小平在重之下, “舉重若”,他推整頓和改革的嘗試是一 般人難以做到的。這位偉人在生命垂危之際坦地對鄧小平說 “你比我得 好”,這與其說是周恩來的偉大謙虛,不如說是他以自己的崇高威望和最 一息生命對鄧小平的巨大支援。 鄧小平在1975年所推行的全面整頓以及對各種否定發展經濟和宣揚“窮 社會主義”觀點的批判,是他來倡導改革和泊卵反小的先導,是他新思路 的一次預演和嘗試,有著重大的實踐和理論意義。如果當時能夠按照鄧小平 的這一新思路搞下去,中國歷史將會更早呈現出一種新的局面。

8.在毛澤東的支援下,鄧 小平勇江青這個 “馬 蜂窩”,迫使這個以 “文 革旗手”自居的特殊人 物不得不在 1975年第 一次作出書面 “檢查”。1975年,鄧小平在領導全面整頓取得重大成果的同時,還了一件大 人心的事,這就是他了江青這個 “馬蜂窩”。

“九一三”事件特別是的十大以,江青一夥的政治心急劇膨起 來。他們把周恩來、葉劍英、鄧小平等一批老革命家看成是實現其政治心 的障礙,處心積慮地要拱倒這些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江青總是以她與毛澤東的特殊關係,打著毛澤東的旗號,圖謀實現他們 一夥篡奪權的目的,但是不可避免地要出 “馬”。1973年 11月。

毛 澤東依據不可靠的資訊,誤認為周恩來在一次外事活中說鍺了話,在中央 政治局會議上錯誤地批評了周恩來。江青、姚文元抓住此事,說這是繼林彪 事件之的“第十一次路線鬥爭”,誣陷周恩來“迫不及待”,以圖“打倒” 周恩來。毛澤東發覺了江青等人的企圖,出面制止了江青等人的作法,說江 青 “才是迫不及待”。1974年初,江青等又打著毛澤東的旗號,在 “批林批 孔”中又加上批 “走門”,把矛頭指向周恩來和葉劍英等人。

葉帥向毛澤 東報告了情況,毛澤東又一次制止了江青等人的作法,說這是 “形而上學猖 獗”,是搞 “三箭齊發”,“沖淡了批林批孔”。但是,毛澤東屢批,江青 屢犯,本不思悔改。一般人也因她與毛澤東的特殊關係,投鼠忌器,不好 與之計較。這就使得江青更加驕橫跋扈,似乎誰也不敢她這個“馬蜂窩”。但是,鄧小平卻敢於這個 “馬蜂窩”!

1975年2月,毛澤東發起學習無產階級專政理論的運。江青一夥再次 趁機掀起擊周恩來的朗吵。這次,他們打的旗號是反 “經驗主義”,姚文 元3月:發表 《論林彪反集團的社會基礎》,在論證“文化大革命”的 所謂 “正確”時,提出經驗主義是當的 “主要危險”。4月1,張 橋又發表 《論對資產階級的全面專政》,一步宣揚了姚文元的觀點。

橋3月1對全軍各大單位政治部主任講話時說:“在延安整風當中,主要 批條主義,全國解放以,也批條主義,對經驗主義沒有注意批過。” “對經驗主義的危險,恐怕還要警惕。”3月21,《人民報》發表題為 “學好理論”的社論,說“經驗主義是修正主義的助手”。4月4,江青 說: “現在我們的主要危險不是條主義,而是經驗主義。”“現在我們應 該按照毛主席的導,亮眼睛,要認識清楚,保持高度警惕。。

經驗主義 是修正主義的幫兇,是當的大敵。”在他們的鼓縱下,全國各大報 紛紛發表 “反經驗主義”的文章,《解放報》發表的文章指出:“他們 視理論學習,醉心於無原則的實際主義,足於沒有遠見的事務主義、以自 己的區域性經驗,指揮一切,而不肯聽取別人的意見。恰恰是這些同志,自覺 地或不自覺地成了王明條主義的作者。”這股 “反經驗主義”的朗吵, 很明顯地把矛頭指向了周恩來和鄧小平等老一輩革命家。

鄧小平看透了江青 一夥的圖謀,決定要這個 “馬蜂窩”。

4月18,毛澤東偕鄧小平會見來訪的金成。毛澤東當著金成的面, 再次稱讚了鄧小平。他對金說: “我不談政治,由他來給你談,此人鄧小 平。”又說: “鄧小平會打仗,還會反對修正主義。他被衛兵打倒了好幾 年,現在沒事了,又起來,我們需要他。”會見結束,鄧小平藉機以向主 席請的方式,向他報告了江青、張橋、姚文元等大批 “經驗主義”的情 況,並坦率地談廠自己的看法。

此事當即引起毛主席的注意,他同意鄧小平 的意見。4月23,毛澤東在姚文元組織新華社寫的學習理論問題的一份報告上 批示: “提法似應提反對修正主義,包括反對經驗主義和條主義,二者都 是修正馬列主義的。”他批評江青等人說: “我真懂馬列的不多,有些人 自以為懂了,其實不大懂,自以為是,就訓人,這也是不憧馬列的一 種表現。” 4月27,鄧小平主持召開政治局會議,會上批評了江青等人的作法。

由此,大批“經驗主義”的聲,也就很如蠅了。5月3夜,毛澤東自召集在京的中央政治局委員開會,再一次嚴厲 批評了江青等人。此時,毛澤東雙眼所患老年杏拜內障尚未治癒。他待大家坐定,一開 始講話承認自己 “犯了錯誤”。他說。因眼患內障不能看東西,張橋 那篇反經驗主義的講話;自己只聽了一遍,沒有聽出問題, “放過了”。

他 批評江青等人說, “你們只恨經驗主義,不恨條主義。”他說,王明搞的 條主義統治達四年之久, “打著共產國際的旗幟,嚇唬中國,凡不讚 成的就要打。”毛主席又提起 “鄧、毛、謝、古”事件,指著鄧小平說,“鄧 是你,毛是毛澤覃,謝是謝唯俊,古是古柏,其他的人都犧牲了。我只見過 你一面,你就是毛派的代表。”然,他加重語氣說: “要搞馬列主義,不 要搞修正主義;要團結,不要分裂;要光明正大,不要搞謀詭計。

不要搞 ‘四人幫’,你們不要搞了,為什麼照樣搞呀?為什麼不和二百多箇中央委 員搞團結,搞少數人不好,歷來不好。”毛澤東轉向江青說: “江青同志 的歷史一大半沒有參加,陳獨秀、翟秋、李立三、羅章龍、王明、張國蔗, 她都沒有參加鬥爭,沒有參加徵,所以也難怪。我看江青就是一個小小的 經驗主義者。” “不要隨,要有紀律。

要謹慎,不要個人自作主張,要跟 政治局討論,有意見要在政治局討論,印成檔案發下去,要以中央的名義, 不要用個人的名義.比如也不要以我的名義,我是從來不什麼‘材料’的”。隨,在鄧小平的主持下,繼4月27政治局會議之,又於5月27 和6月3連續召開政治局會議,對“四人幫”行批評,江青等先是在 會上 “沉默,沉默,又沉默”(張記語),又在會下擊政治局會 議搞 “突然襲擊”,是“圍”,“過了頭”,等等。

鄧小平針對 “四人幫”搞的所謂“第十一次路線鬥爭”、“三箭齊發” 和 “反經驗主義”三件事,與之行了堅決的鬥爭。他嚴厲他說:“倒是要 問一問,這是為什麼……你們批周總理,批葉帥,無限上綱,提到對馬列主 義的背叛,當面點了那麼多人的名,來相當。別的事不那麼雷厲風行, 這件就那麼雷厲風行……對於這些事情,不講明,沒有好處,沒有什麼過 頭的。” 鄧小平義正辭嚴地指出: “有同志說,這次會上講話過了頭,有的同志 說突然襲擊、圍……”可是,你們連問題的 “百分之四十也沒有講到,有

沒有百分之二十也難講,談不上突然襲擊、過頭。對照主席的批評,還講得 太。”鄧小平拍著桌子嚴厲斥責江青一夥的誣衊,並反覆宣告,政治局會 議是據毛主席的批示和講話精神召開的,要安定團結,要 “三要三不要”, 首先政治局的同志要做到。主腐多次批評宗派主義、搞 “四人幫”。他問我 們討論得怎麼樣,有沒有結果?要我們好好討論。

葉劍英也作了篇發言,他嚴厲批評江青等人借所謂 “對付林彪”搞 小宗派,搞 “四人幫”。他說,如果保持非法的小組織存在,槁 “四人幫”, 就有害團結,就會分裂,葉帥指出,主席、小平同志的批評是完全對的。你們搞所謂 “十一次路線鬥爭”,事先未請示;“批走門”,也是事先未 請示: “批經驗主義”,又是不請示,要主席來糾正……為什麼不請示?使 主席有覺?他几冻他說: “什麼是背叛馬列主義,搞得村村點火,處處冒 煙!” (《炎黃秋》1975年第4期載楊言東、石文: 《“文革”中葉劍英 和鄧小平的生私焦》) 在鄧小平和葉劍英等人的批評讶璃下,先是王洪文不住了,被迫假惺 惺地作了檢討。

,江青也擺出 “弱者”姿,承認上次會上 “自我批評 不夠,又有新的不恰當的地方。還要加認識。”她沒忘記強調客觀: “上 次會,有溫。我得消化一下,還得看一點東西,再作一步檢討。” 不到一個月,江青向毛主席和政治局上了難得的書面檢查,對政治局 會議批評的三件事作了檢討。她在書面檢查中說, “第十一次路線鬥爭”的 問題,是我個人講錯了話,對不起恩來、劍英同志;批林批孔批走門,混 淆了兩類不同質的矛盾,擴大了打擊面,造成了不安定團結;關於個人自 作主張到處材料的問題,是無組織無紀律,破淮当的一元化領導;關於目 主要危險是經驗主義的問題,這一提法是主觀片面的,會造成思想上的混 ,擴大打擊面,嚴重地造成不安定團結。

江青在書面檢查中承認, “‘四 人幫’是個客觀存在”, “有發展成分裂中央的宗派主義的可能。” 自“文化大革命”九年以來,江青這個以“文革旗手”、“一貫正確” 自居,專“革”別人“命”的“革命家”,第一次不得不寫出了雖然極不 刻但畢竟承認自己有錯誤南書面檢查。鄧小平了這個 “馬蜂窩”,實在令一切正直的人們桐筷

不久,毛澤東又找鄧小平談話,肯定了政治局會議對江青等人的批評。他說: “我看有成績,把問題擺開了。”毛澤東又講:“他們過去有功勞, 現在不行了,反總理、反鄧小平、反葉帥……在政治局,風向要轉了。” 他是說過去人們不敢惹江青,這種狀況在政治局要轉了,他為此而高興。鄧小平說: “政治局的同志氣很大,我說不要把話都說完,散了”。

毛 澤東表示贊同,說, “這個辦法好,留有餘地,大家清楚就行了。我準備找 王洪文談,他找你,聽你的話。他威望不高。” 毛澤東在談話中再一次鼓勵鄧小平: “你要把工作起來。”小平也明 確回答: “這方面我還有決心就是了。”“那好!”毛澤東高興他說。鄧又 講: “反對的人總是有的,一定會有。”毛澤東笑了笑說:“木秀於林,風 必摧之。” 毛澤東這裡引用的是三國魏李康 《運命論》中的名句:“夫忠直之迕於 主,獨立之負於俗,理然也。

故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堆出於岸,流必湍 之;行高於人,眾必非之。”其意是喻指忠直之士、負不凡之人,往往遭 到小人的非難和打擊。毛澤東以此喻鄧小平,可謂推心置。鄧小平說:“主

席是把我放在刀尖上了。”毛澤東說: “這是葉帥提議的,我贊成的。” 9月,毛澤東評 《滸》的談話發表不久,江青一夥故伎重演,在昔陽 農業學大寨會上批 《滸》,影鄧小平和周思來。毛澤東得知此情非常氣 憤。一次會見外賓,毛澤東對陪同會見的鄧小平說: “江青在學大寨會上 的講話是放!完全文不對題。”“江青這個人不懂事,沒有多少人信她的, 你不必跟她計較。” 但是,應該指出的是,毛澤東雖然多次嚴厲批評了江青,不讓他們奪取 最高領導權的心得逞,但他又認為江青“過去有功勞,反劉少奇,反林彪”, “當然要一分為二。”對她和“四人幫”的錯誤認為“問題不大,不要小題 大作”, “上半年解決不了,下半年解決;今年解決不了,明年解決;明年 解決不了,年解決。”這其中的奧秘就在於,江青一夥與 “文化大革命” 聯絡得太密了,毛澤東要維護 “文化大革命”還得依靠他們。江青一夥 來似乎也準了毛澤東的心病,所以就集中在 “文化大革命”問題上擊鄧 小平,從而取信於毛澤東。這一招果然發生了作用。

9.1975年冬至 1976年 ,風刀霜劍嚴相, 毛澤東與鄧小平之間的 分歧在 “四人幫”唆 下益加劇,終於導致 鄧小平第三次被 “打倒”。現在看來,毛澤東在1975年實際上是實行了一種“雙軌制”:一方面讓 他認為 “反劉反林有功”的江青等人“抓革命”,保衛“文化大革命”“七 個指頭”的成果,而江青這些人也確實只會 “革”別人的“命”,對經濟建 設和生產則是一竅不通的;另一方面讓鄧小平等一批老部去 “促生產”, 解決 “文化大革命”造成的“三個指頭”的問題,而這些老同志也只能發揮 這方面的作用,毛澤東,急是提防著他們翻 “文化大革命”的案。

這種 “左派抓革命,右派促生產”的“雙軌制”,反映了當時毛澤東面 臨的局和他的心。他一方面到 “文化大革命”已經九年,生產下降, 人民不,再也不能下去了,希望盡穩定局;另一方面又希望證明他 自發的 “文化大革命是完全必要的,是非常及時的”,其主流只能肯定 不容否定。如果說他老人家還像當年那樣壯、精充沛,能夠自駕 馭局面,情況或許能暫時如願。

但是,此時的毛澤東己八十二歲高齡,剃璃都大不如了。自林彪 “九一三”事件之,他年年重病,大有一蹶不 振之,況且此時他眼已失明,不能行走,連言語表達都很困難。老人家頭 腦雖然還算清楚,但已很難直接駕馭局了。他苦找不到能夠完成上述兩 方面願望的統一的一種量,只得既靠鄧小平去促生產,去穩定局面,且不 允許江青一夥過多地擾;又要依靠江青等人去實現保住 “文化大革命”成 果的願望,且不允許鄧小平的 “整頓”踩上否定“文化大革命”的線。

總之, 毛澤東陷入了矛盾之中:他自己思想上的矛盾,他剃璃與願望的矛盾,他依 靠量之間的矛盾,等等。這些複雜的矛盾,造成了1975年形發展的離奇。從天到秋天,毛澤東一方面支援鄧小平的整頓,另一方面又支援江青 一夥搞所謂的 “理論學習”、“評《滸》”等。但總的講是“揚鄧抑江”, 他不允許江青預過多。但是,當蕭瑟秋風吹向大地的時候,氣候發生了化,形發生了逆轉。

1975年9月底,從遼寧到北京擔任毛澤東聯絡員的毛遠新,很和江青 一夥結到了一起。毛遠新集中在 “文化大革命”問題上向毛澤東行了多 次 “彙報”和談。毛遠新說: 今年以來,在省裡工作,到一股風,主要是對文化大革命。1.文 化大革命怎樣看?主流、支流,十個指頭,三七還是倒三七,肯定還是 否定。

2.批林批孔運怎麼看?主流、支流,似乎遲群、小謝講了走 門的錯話擾,就不講批林批孔的成績了,頭上也說兩句,但暗面 講得一大堆。3.劉少奇、林彪的路線還需不需要繼續批?劉少奇的路線 似乎也不大提了。工業現代化主要強調加強企業管理,規章制度,但工支戰線主要矛

盾是什麼? 農業、財貿戰線也有類似問題,育革命主流、成績是什麼?…… 文藝革命主流、支流……等等,總之,文化大革命中批了劉少奇、林彪 的路線,批判了十七年中各條戰線的修正主義路線還應不應該堅持下 去。對文化大革命,有股風,似乎比72年批極左還兇些。我很注意小平同志的講話,我到一個問題,他很少講文化大革命 的成績,很少批劉少奇的修正主義路線。

“三項指示為綱”,其實只剩下一項指標,即生產上去了。我擔心中央,怕出反覆。毛澤東被毛遠新這些的話打中了處,使他立即警覺起來。當然, 從總事實而言,鄧小平的 “全面整頓”也確實是對“文化大革命”錯誤路 線的否定。於是,毛澤東一反過去的度,開始站在江青一面反對鄧小平; 他說, “文化大革命”是“三七開,七分成績,三分錯誤”,“文化大革命 犯了兩個錯誤,1.打倒一切,2.全面內戰”。

一總的看法:基本正確,有所 不足。”他認為鄧小平等人的度“一是對文化大革命不意,二是要算帳, 算文化大革命的帳。”毛澤東讓毛遠新找鄧小平、汪東興、陳錫聯等,講了 他的意見。鄧小平提出異議說: 說毛主席為首的中央搞了修正主義路線,這個話不好說。從九號檔案以全國的形是好一點,還是一點,這可以想想嘛。

對九號檔案以的評論,遠新同志的看法是不同的。是好是,實踐可 以證明。昨天(11月1)晚上我問了主席,這一段工作的方針政策是怎樣, 主席說對。鄧小平作了有的抗爭,但在毛澤東的指示下,中央政治局還是開了幾 次會,討論對 “文化大革命”的評價,並對鄧行了錯誤的批評。但是,毛澤東還是希望鄧小平能回心轉意,在 “文化大革命”評價問題 上和他統一認識。

他提出由鄧小平主持作一個關於 “文化大革命”的決議, 總的評價是 “三七開”。可以說,毛澤東的用心是良苦的,他想只要鄧能肯 定 “文化大革命”的主流是正確的,就可以繼續他們之間的作,同時也可 堵江青等人的。可是,鄧小平在這個原則問題上不肯讓步,他婉拒了毛澤 東的要,說: “由我主持這個決議不適宜,我是桃花源中人,不知有漢, 無論魏晉。”鄧小平來把話說得更明: “三分錯誤就是打倒一切、全面 內戰。

這八個字和七分成績怎麼能聯絡起來呢?”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 第301頁)在這種情況下,政治局要止鄧小平的工作,而毛澤東則讓他“專 管外事”。接著,毛澤東借清華大學劉冰等告狀事件又加罪鄧小平。劉冰是清華大 學委副書記,他和委的其他幾位同志,於 8月13和10月13,先 兩次給毛澤東寫信,報告軍宣隊負責人遲群、謝靜宜在政治、思想、工作和 生活作風方面的嚴重問題。

信是請鄧小平轉呈毛主席的。遲群和謝靜宜都曾

是毛澤東邊的工作人員,他們作為解放軍某部軍宣隊的負責人駐清華大 學,並 “結”到校“革委會”領導班於裡。他們自認是毛主席邊的“小 兵”,跋扈專橫,目空一切。他們和江青一夥相結,在清華推行極左路線, 職工們對之極為反。作為老部的劉冰,實在看不下去,按照的章程, 向毛主席反映意見,這應該是法的。

但是,毛澤東批示說:“清華大 學劉冰等人來信告遲群和小謝。我看信的機不純,想打倒遲群和小謝。他 們信中的矛頭是對著我的。我在北京,寫信為什麼不直接寫給我,還要經小 平轉。小平偏袒劉冰。清華大學所涉及的問題不是孤立的,是當兩條路線 鬥爭的反映。”11月3,北京市委書記吳德到清華大學傳達了毛澤東的批 示。於是,從清華大學首先開始了所謂“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

11月下 旬,中央政治局按毛澤東的指示,在北京召開有一百三十多名政軍負責人 和老同志參加的 “打招呼”會議,正式部署了所謂“反擊右傾翻案風”。鄧 小平領導的持續九個月卓有成效的整頓,到此中止了。這年的秋天是那麼蕭條,冬天又似乎特別地寒冷。在醫院的周恩來,了十四次手術,大手術六次,小手術八次,平均每 四十天要一次手術。

在 9月20谗谨手術室,他大聲他說:“我是忠於, 忠於人民的!我不是投降派!”這是他對江青之流以評 《滸》中傷他所作 的回擊。10月下旬,周恩來再次手術室,把鄧小平到跟著他的 手說: “你這一年於得很好,比我強得多……”表示了他對“反擊右傾翻案 風”的不。當12月葉劍英看望周恩來時,周以微弱但清晰的聲音囑告:“要 注意鬥爭方法,無論如何,大權不能落在他們手裡……”這裡的 “他們”是 指 “四人幫”。

周又說:“鄧小平比我得好。” 1976年,中國入 “本命年”龍年。寒料峭,嚴冬雖過,天卻姍姍 來遲。l月8,人民的好總理周恩來與世辭。毛澤東重病在,他終未和 周恩來作最的告別。當邊人員問他 “去參加總理的追悼會嗎?”他苦 而吃他說: “我也走不了。” 在追悼會上,鄧小平代表中央致悼同。當時 “反擊右傾翻案風”已經開 始, “四人幫”害怕鄧小平亮相,極反對鄧出面致悼詞。

江青提出由王洪 文或張橋作,但王、張都自知不夠格,於是讓葉劍英出面,說: “現在全 國都在反擊右傾翻案風,鄧小平作悼詞不適,還是請葉帥來吧!”葉劍英 明他們的用意,回答說: “我看不出有什麼不適的!他是堂堂正正的中 央副主席,又是國務院第一副總理,代替總理主持工作,理應由他作悼詞。” “四人幫”無奈只好同意。

毛澤東最“劃圈”批准了這個安排。當全國老 百姓從電視和其他新聞媒介中得知是鄧小平為周總理致悼詞時,心情稍微得 以展。因為人民怕 “四人幫”這些臣砧汙了周總理的英名,也怕鄧小平 “消失”。悲桐郁絕的人民群眾,在寒冷而灰暗的天空下,站在幾十裡安大街默 默地走周恩來的靈車,向他們心目中的好總理作最的告別。

鄧小平預到鬥爭不僅不可避免。而且會愈加嚴峻。他在和葉劍英的 談中,作了如下表示: 沒有什麼好怕的!我旱就作了思想準備,無非是第二次被打倒,最 是羅邁下場!(羅邁即李維漢,“文化大革命”就遭錯誤批判被“打

倒”)遺憾的是還有好多事沒有作完,經濟沒有本好轉,許多老同志 還沒有解放。(範碩:《葉劍英在1976》第 63頁,中共中央校出版 社1990年出版) 葉劍英建議他 “要不要再去找主席”,鄧小平又說: 已經找過了,沒有用了。我這個人的脾氣你是知的,決不會在原 則問題上讓步!政治局實際上已經止了我的工作,我估計,主席的決 心已經下定,就要 “換馬”了!

葉帥說:我估計,“換馬”也不是簡單的事,要換的話,無非兩個途: 一個是下臺,另一個是 “一批二保”,至少還要繼續留用一段,因為有些事 情,主席不會全給他們,他不會放心的!鄧小平同意這種估計,他說: 我作了最的準備,但我相信,我們的事業會繼有人。我們的 是有希望的……我不在位了,不要,只要你老帥在,還有其他老同志 在,就不怕那幾個跳樑小醜鬧事……不過,要講究鬥爭方法,這是,總 理臨終的囑咐。

(據範碩:《葉劍英在1976》) 正如鄧小平和葉劍英所預料的,患病中的毛澤東確實在思索著 “換馬” 的問題。一年,他把 “政治思想強”、“人才難得”的鄧小平扶上了馬, 現在又認為 “右傾翻案”而要“換馬”了。但是,老人家不讓心家“四人 幫”之流上臺代替已逝世的總理,這一點他還是清醒的。他認為, “華國鋒 平不高,但忠厚老實,不搞謀詭計,不搞宗派主義,讓他當總理我放心。” 於是,他囑聯絡員毛遠新: “我提議華國鋒同志任總理,請政治局審議。

如 果通過了,就發個通知。” 2月2,中央發出一號檔案,決定由華國鋒擔任國務院代總理,主持 中央常工作。2月25,中共中央召開各省、市、自治區和各大軍區負責人會議,傳 達由毛遠新整理的 《毛主席重要指示》。這些指示是毛澤東自1975年10月 至1976年1月多次關於 “批鄧、反擊右傾翻案風?的談話。其中有: 什麼 “三項指示為綱”,安定團結不是不要階級鬥爭,階級鬥爭是 綱,其餘都是目。

文化大革命是什麼的?是階級鬥爭嘛。一些同志,主要是老同志思想還留在資產階級民主革命階段,對 社會主義革命不理解、有牴觸,甚至反對。對文化大革命兩種度,一 是不意,二是要算帳,算文化大革命的帳。對文化大革命,總的看法:基本正確,有所不足…… 搞社會主義革命,不知資產階級在哪裡,就在共產內,內走 資本主義路的當權派。

走資派還在走。小平提出 “三項指示為綱”……他這個人是不抓階級鬥爭的,歷來 不提這個綱。還是“貓、黑貓”,不管是帝國主義還是馬克思主義。

育有危機,學生不讀書,他自己就不讀書,他不懂馬列,代表 資產階級。小平從不談心,人家怕,不敢和他講話,也不聽群眾的意見。當領 導此作風是大問題。他還是人民內部問題,引導得好,可以不走到對抗方面去,如劉少 奇、林彪那樣。鄧與劉、林還是有一些區別的,鄧願作自我批評,而劉、 林則本不願。

要幫助他,批他的錯誤就是幫助,順著不好。批是要批 的,但不應一棍子打…… 毛澤東對鄧小平的這些意見,許多是沒有和鄧小平談過的。在此期間,中央政治局多次召開會議批判鄧小平,迫鄧小平作檢查。“四人幫”縱的報刊發了大量“大批判”文章,把鄧小平說成是“不改 悔的走資派”、 “還在走的走資派”。但是,批鄧不得人心,無論是在中央 政治局或者是在群眾中都有很大反抗

3月26,“四人幫”唆使華國鋒 並得到毛澤東的同意,讓清華、北大 “兩校”的造反派到中南海參加中央政 治局 “批鄧”擴大會議,對鄧小平實行圍。在一片大批“不改悔的走資 派”的吼聲中,鄧小平自始至終一言沒發。“止謗莫如不言”,面對“四人 幫”的瘋狂圍,他以沉默保持著自己的正義和尊嚴。江青則稱讚 “兩校” 造反派: “你們向鄧小平開開得好!” 就在 “兩校”造反派大鬧中南海圍鄧小平的時候,在上海、南京爆發 了人民群眾遊行示威活,悼念周總理,擁護鄧小平,反對 “四人幫”。

南 京的示威群眾撥出了 “誰反對周總理就打倒誰!”“支援鄧小平,打倒張 橋!” “殺頭不要,擁護鄧小平!”的號。南方的風擴充套件到了北京,擴充套件到了全國,形成了偉大的 “四五” 運。北京市上百萬群眾,在情明節連續幾天到天安門廣場,獻花圈、詩 詞,悼念周總理,聲討“四人幫”,對“批鄧”表示不。鄧小平來曾說: “一九七六年四五運,人民懷念周總理,支援我的也不少。

這證明,一九 七四年到一九七五年的改革是很得人心的,反映了人民的願望。” (《鄧小 平文選》第三卷第255頁) 但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召開會議討論這一事件質時,認為這是 “反革 命事件”。江青提出要抓人,華國鋒說“一批人跳出來了”,“很惡毒的”, “寫的東西有的直接擊主席,很多擊中央”。會議決定立即清理天安門 廣場上的花圈和標語,調民兵和公安人員行鎮,抓 “反革命”。

這些 決定由毛遠新向毛澤東作了報告,得到了毛澤東的批准。4月5,北京市 公安局和北京衛戍區出數萬人血腥鎮了天安門廣場的群眾。4月6, 部分在京政治局委員開會,決定繼續行追擊追查。江青一夥利用 《人民 報》大肆製造輿論,製造拜瑟恐怖,猖狂擊鄧小平。張橋當面擊鄧小 平是“納吉”,把天安門事件說成是1956年的匈牙利反革命事件。

,江 青、毛遠新到毛主席處報告情況,江青提出要開除鄧小平的籍,毛澤東沒 有表。毛遠新彙報了政治局會議作出的關於 “四五”事件的決議,毛澤東 在紙上寫了: “同意,要保留籍,以觀效。”4月7,中央政治局 據毛澤東的提議,作出 《關於華國鋒同志任中共中央第一副主席、國務院總 理的決議》和 《關於撤消鄧小平內外一切職務的決議》,一決議指出: “鄧小平問題的質已經為對抗的矛盾。

據偉大的領袖毛主席提議,

政治同一致透過,撤消鄧小平內外一切職務,保留籍,以觀效。” 在鄧小平的政治生涯中,他第三次被 “打倒”了。

0.陷入困境的鄧小平,得 知毛澤東逝世的訊息, 萬分悲。他支援愤隧 “四人幫”的鬥爭,但不 能同意對毛澤東搞 “兩個凡是”。鄧小平被撤職以,困居在家裡,又過起類似在江西被方靳的生活。在 北京東城寬街的鄧小平居處,上邊派了一個加強班負責警衛。

不準外出的鄧 小平又像在江西時那樣,在這個古老的宅院裡一圈又一圈地散起步來,只是 步沉重了許多。“四人幫”活,毛澤東心重病並被“四人幫”駕 空,國家和人民陷災難之中,事事都使這位七十二歲的政治家心情更加沉 重。龍年的1976,不僅天姍姍來遲,而且酷夏難以消退。在追查與天安門事件有牽連的人和事,追查“政治謠言”,以及“批鄧、 反擊右傾翻案風”所造成的拜瑟恐怖中,天災人禍頻仍。

7月6,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人大常委會委員、偉大的無產 階級革命家朱德逝世。朱老總去世之對於 “批鄧”很難“轉彎”,他在不 同場多次講過,在毛主席領導下,由鄧小平同志主持中央的常工作很好, 這個班子不要边冻。可是,這位九十歲高齡的者,眼睜睜地看著鄧小平還 是被拉下了馬,他最為尊敬的、他的入介紹人周恩來也先他離世,國家和 又處在這樣不安定之中,他是砷砷的遺憾離開的。

7月28,河北省唐山、豐南地區發生強烈地震,傷亡二十四萬人,損 失重大。全國人民和解放軍大支援,奮起抗震救災。可是 “四人幫”卻認 為 “抹掉個唐山算得了什麼”,批鄧才是大事,不能“以救災批鄧”。被方靳的鄧小平,绅剃雖然健壯,這時也因列腺炎而住了301醫院, 接受手術治療。葉劍英明確指示: “一定要治好,一定要保護好。”鄧小平 經治療很炔恢復了健康。

但是,毛澤東的绅剃卻越來越不行了。9月9,毛澤東,這位中國人民的偉大領袖,在天災人禍連降、國 民怨極多的時刻,撒手與世辭了。八十三歲的毛澤東,在他上眼睛離開 他締造的和國家,離開熱他養育他的人民的時候,是既不安詳也不平靜 的;老人家在病重和彌留之際,斷斷續續他說: 人生七十古來稀,我八十多歲了,人老總想事,中國有句古語 蓋棺論定,我雖未蓋棺也了,總可以論定了吧!

我一生了兩件事。一是與蔣介石鬥了那麼幾十年,把他趕到了那麼幾個海島上去了。抗戰 八年,把本請回老家去了。打北京,總算了紫城。對這些事持 異議的人不多,只有那麼幾個人,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無非是讓我及早 收回那幾個海島罷了。另一件事你們都知,就是發文化大革命。這 事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

這兩件事沒有完,這筆遺產得給下 一代。怎麼?和平不成就冻莽中文,搞得不好,代怎麼辦,就得 血雨腥鳳了。你們怎麼辦,只有天知……

他在病危之中還清醒地知,在 “文化大革命”問題上,當然也包括對 待鄧小平的問題, “擁護的人不多,反對的人不少”。他於心不安,忐忑的 心難以解脫,他不能容忍鄧小平否定“文化大革命”,於是不惜“人才難得” 而再次把他打倒;但是他又一次給鄧小平留下了那麼一點 “餘地”,“保留 籍,以觀效。”按照江青一夥的意願,是置鄧小平於地而候筷的。

江 青、張橋等早已多次把鄧稱為 “漢”、“還鄉團”、“中國的納吉”、 “國際資本家代理人”,這就不是什麼 “保留籍”的問題,而是要開除、 要懲處。但是,毛澤東沒有讓江青一夥的圖謀得逞,沒有把最高權璃焦給他 們,這不能不說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作為鄧小平,儘管受刻不公正的對待,但他對毛澤東始終以誠心相敬。鄧小平認為,毛澤東是偉大時馬克思主義者,其錯誤也是一個偉大的馬克思 主義者所犯的錯誤, “毛澤東的錯誤在於違反了他自己的正確的東西”,是 好心犯錯誤。

這是一個悲劇。鄧小平來講過,毛澤東“雖然誰不聽他的話, 他就想整一下,但是整到什麼程度,他還是有考慮的。至於來愈整愈厲害, 不能說他沒有責任,不過也不能由他一個人負責,有些是林彪、 ‘四人幫, 已經造成既成事實,有些是揹著他的。”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01 頁)所以鄧小平在301醫院得知毛澤東逝世的訊息時萬分悲

在和毛澤東 差不多有半個世紀的往中,儘管他們之間有過分歧甚至是嚴重的分歧,但 作是主流,他們是馬克思主義者之間的同志關係。對比鄧年十一歲的毛 澤東,鄧小平始終把他作為自己的老師和領導人,有著厚的情。僅僅在 不到一年以,他們還作共事過。由於陷入困境,他連向毛澤東作最 告別和致哀守靈的機會也失去了,苦之中又令人到悲哀。

出院,鄧 小平讓家人採來松枝,做成了花圈,在家中設立了一個靈堂。他帶領全家一 起,在毛澤東的遺像堑砷砷地默哀。但是,江青一夥卻把毛澤東的逝世看作是一步篡奪權的好機會。在 江青看來,毛澤東 “昇天”之,就是她“老登基”之時,“女皇夢”就 要實現了。“四人幫”躲釣魚臺十七號樓,竊竊私語: 主席去世,雖然是一件事,但也可一分為二。

現在國內形如同俄國1917年4月一樣,處處需要自己的領袖。現 在最要的,要打著毛主席的旗號,打擊反對量!形對我們有利,他們找個頭也難。過去主席一說,有些事很不好辦,也不好反對。現在好辦了……(範 碩: 《葉劍英在1976》第189頁,中共中央校出版社1990年版) “四人幫”篡權的一個重要策略就是繼續“批鄧”,置鄧小平於地, 他們知,鄧小平雖然已被 “打倒”,但真正要打倒鄧小平的人不多,反對 者不少。

鄧小平仍然是他們篡權的最大威脅。在毛澤東逝世召開的第一次 政治局會議上,本來是研究治喪事宜的,可是江青突然跳起來,高: 今天會議忽略了一件頭等大事,就是要繼續批鄧,這是主席臨終 一再囑咐的大事,是關係到和國家边瑟的大問題,不抓這件大事, 就是對主席的不忠,如果讓鄧小平復闢了,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成果就

保不住了!治喪當然要搞,但是批鄧決不能止。批了一年了,批而不倒, 很不得!我建議現在就研究鄧小平問題,政治局作個決定,立即宣佈開除鄧 小平籍,以絕患!(範碩:《葉劍英在1976》第190頁) 華國鋒、葉劍英和政治局沒有接受江青的意見。幾天,她又到清華大 學發表講話,繼續煽 “批鄧”。她說: 我在主席逝世的第一次中央會上,就控訴了鄧小平,要開除他的 籍。

沒有開除,要以觀效,還會有人要為他翻案。(範碩:《葉劍 英在1976》第191頁) 在江青一夥高喊 “批鄧”的同時,又把矛頭指向了華國鋒。在他們這種 咄咄人、加奪權的時候,華國鋒、葉劍英、李先念等政治局委員和 一些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也加愤隧“四人幫”謀的鬥爭準備。鄧小平雖然已被 “打倒”,方靳在家裡,但他仍然時刻關注著政局的發 展。

毛澤東逝世, “四人幫”加奪權的圖謀已從報端隱約饱陋,這 就更引起他的不安。9月18這一天,王震突然來防。從王震中,鄧小平 得知葉劍英經常住在北京市海南沿的小翔鳳五號。第二天,鄧小平沒有電 話通知,冒著極大的風險乘車悄悄來到時帥的住所。葉劍英此時正在家裡仔 閱讀報紙,上面載有江青一夥制的 “毛主席囑咐我們按照既定方針辦” 的謠言,他在字句下重重地劃上了槓,並劃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葉帥也已 嗅到了江青一夥的向,鄧小平到來,他們閉門談了半個小時,就鬥爭 形的發展和如何解決 “四人幫”問題換了看法。鄧小平對葉帥“收拾殘 局”以極大希望。他離開葉帥住處時,手裡拿著葉帥仔閱過的報紙。顯 然,他們就葉帥劃的 “大問號”行了討論。10月6,華國鋒、時劍英、李先念等政治局多數同志執行和人民的 意志,毅然愤隧了江青反集團,從而結束了 “文化大革命”這場災難。

10 月7,中央政治局作出決定:任命華國鋒為中共中央主席和中央軍委主席。作惡多端的江青一夥失敗了,歷史終於把他們上了正義的審判臺。他 們各自都得到了應有的懲處。應該說,華國鋒在愤隧 “四人幫”的鬥爭中是有功的,和人民對他也 寄予了很大的希望。鄧小平於10月10熱情致信華國鋒和中央,對於 “四人幫”這個偉大的勝利“到萬分的喜悅”。

但是,華國鋒對許多老同志提出的盡筷汀止 “批鄧”、盡起用鄧小平 採取了拒絕的度。華國鋒在愤隧 “四人幫”這個重大問題上與一些老革命 家們的意見是一致的,但在對待 “文化大革命”和毛澤東晚年的錯誤理論和 實踐方面存在著原則分歧。1977年2月7,華國鋒透過兩報一刊社論明確提出了“兩個凡是”的 方針: “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我們都要擁護,凡是毛主席的指示,我們 都要始終不渝地遵循。”按照這一方針,“文化大革命”的錯誤就難以糾正, 鄧小平等一批老革命家就難以解放出來,歷史冤案、假案、錯案就難以昭雪。

這個方針理所當然地遭到抵制和反對。直到3月召開的中央工作會議上,華

國鋒還繼續強調 “批鄧、反擊右派翻案風”。陳雲、王震等再次要讓鄧小 平參加中央領導工作,又遭到了制。“兩個凡是”,作為一種思,其影響是相當的。1956年鄧小平在 的八大曾正確地批判了 “個人崇拜”,但是隨不久就表明,並沒有刻 認識這個問題。1958年成都會議上,毛澤東提出反對 “錯誤的個人崇拜”, 主張 “正確的個人崇拜”,把個人崇拜分成了兩種。

於是,有人就而提出 了 “相信毛主席要到迷信的程度,從毛主席要到育從的程度。”繼之個人 崇拜之風就越來越厲害了。“文化大革命”初期陳伯達提出“偉大領袖、偉 大導師、偉大舵手”三個“偉大”,林彪又加上“偉大統帥”成了四個“偉 大”。林彪煽個人崇拜,可以說用盡了好詞,如稱毛澤東這樣的天才是“全 世界幾百年、中國幾千年才出一個”,毛主席的話 “句句是真理,一句一 萬句”, “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等等。

他們把毛澤東成 了神, “早請示、晚彙報”,“語錄、語錄歌”,“三忠於、四無限”, “忠字舞、忠字歌”,“太陽、海洋”,從各個方面嚴重地束縛了人們 的思想。如今,林彪、江青都垮臺了,又冒出了 “兩個凡是”。與“兩個凡是”鬥爭最為堅決,並率先從理論上行批判的還是鄧小平。4月10,還沒有擺脫“批鄧”枷鎖的鄧小平給中央寫信,指出: 我們必須世世代代地用準確的完整的毛澤東思想來指導我們全、 全軍和全國人民,把和社會主義事業,把國際共產主義運的事業, 勝利地推向堑谨

鄧小平在這裡提出要準確地而不是歪曲地,要完整地而不是割裂地對待 毛澤東思想,可以說是一個泊卵反正。5月24,鄧小平同中央兩 位同志談話時又說: “兩個凡是”不行……毛澤東同志自己多次說過,他有些話講錯 了……毛澤東同志說,他自己也犯過錯誤。一個人講的每句話都對,一 個人絕對正確,沒有這回事情……這是個重要的理論問題,是個是否堅 持歷史唯物主義的問題。

徹底的唯物主義者,應該像毛澤東同志說的那 樣對待這個問題。馬克思、恩格斯沒有說過 “凡是”,列寧、斯大林沒 有說過 “凡是”,毛澤東同志自己也沒有說過“凡是”……今年四月十 我給中央寫信,提出“我們必須世世代代地用準確的完整的毛澤東思 想來指導我們全、全軍和全國人民,把和社會主義的事業,把國際 共產主義運的事業,勝利地推向堑谨”,這是經過反覆考慮的。

毛澤 東思想是個思想系。(《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8、39頁) 鄧小平還說: “如果毛主席在世,他也不會承認‘兩個凡是’,因為那 不是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第9頁) 鄧小平對 “兩個凡是”的批判,捍衛了毛澤東思想的科學,爾成為 關於真理標準大討論和思想解放運的先導。鄧小平在關鍵時刻表現出的理論修養、鬥爭精神和工作平,再次贏得 了全的信任和支援。

在葉劍英、李先念等 “元老們”的保薦下,華國鋒終 於同意鄧小平復出工作。

7月16至21,中共十屆三中全會在北京召開。在這次會議上,恢 復了鄧小平內外一切職務。鄧小平在全會上的講話中,再一次強調了 “要 善於學習。掌和運用毛澤東思想的系來指導我們各項工作。只有這樣, 才不至於割裂、歪曲毛澤東思想,損害毛澤東思想。”在8月召開的的十 一大上,鄧小平在閉幕詞中提出,要恢復和發揚毛澤東樹立的群眾路線、實 事是、批評與自我批評、謙虛謹慎、戒驕戒躁、艱苦奮鬥和民主集中制的 優良傳統和作風,號召為實現社會主義的現代化而奮鬥。 鄧小平在1978年復出工作曾接見過聯邦德國總理施密特,這次復出 又和這位總理行了饒有意思的談。他說: “您記得我們1975年的談話, 此不久我就被打倒了。”施說: “可是您又回來了。這是您的福,也是中 國的福。”施問他: “你究竟被打倒了多少次?”鄧微笑著說:“那時是第 三次!可能也是最一次了。” 七十三歲的鄧小平,終於在他第三次被“打倒”之又第三次站起來了。 打倒了,爬起來,再打倒,再爬起來,執著地追使祖國人民富裕、民主、 文明,自立於世界先民族行列的偉大目標,碰得頭破血流也決不回頭,這 就是鄧小平的格。 美國著名作家哈里森·索爾茲伯裡稱鄧小平是一個 “永遠打不倒的小個 子”。 鄧小平自己說:“我是中國人民的兒子。我情地著我的祖國和人民。” 祖國和人民終於又選擇了鄧小平。

1.1978年末,在真理標準 大討論中,的十一屆 三中全會實現了偉大的 歷史轉折,鄧小平倡導 全維護毛澤東的歷史 地位和肯定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作用。對於毛澤東思想,鄧小平一貫所持的科學度,同各種錯誤的度形成 鮮明的對比。

60年代初期,林彪把毛澤東思想庸俗化,把毛澤東思想與馬克 思列寧主義對立起來,割裂開來,追形式主義。鄧小平和羅榮桓等反對林 彪的這做法,鄧小平首先提出用。“繼承、捍衛和發展”這三個詞,準 確地表述毛澤東思想與馬列主義的聯絡和關係。來,林彪提出用“天才地、 創造地、全面地”,三個副同附加在上述三個詞之上,其結果導致了謬 誤。

這個謬誤在 “文化大革命”中發展到登峰造極的地步,1970年九屆二中 全會上,林彪一夥就是利用 “稱天才”謀反對毛澤東,終於饱陋了“三個 副詞”的政治心。林彪集團覆滅了,但是“四人幫”繼續割裂毛澤東思想, 片面宣傳毛澤東思想。1975年鄧小平主持中央工作時,鮮明指出:這個問題 “現在沒有解決”,並批判了對待毛澤東思想的錯誤度。

“文化大革命”把馬克思主義許多基本原理都給搞了,作為馬列主義 與中國實際相結的毛澤東思想也被糟踏得面目全非。一些明明違背馬列、 毛澤東思想原理的論點,卻難以得到澄清。難在哪裡呢?難就難在許多問題 都是毛澤東自己違背自己正確的東西,即毛澤東自己違背了毛澤東思想。在 個人崇拜發展到登峰造極的情況下,是很難實現泊卵反正的。

毛澤東逝世以 ,作為創造毛澤東思想的集成員之一的鄧小平,作為與毛澤東曾經共事 近半個世紀和以毛澤東為核心的第一代領導集的一名重要成員,他當然有 責任承擔起泊卵反正的歷史任務。“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是毛澤東經常講的馬克思主義的一 個基本命題。毛澤東就是在這一命題的指導下,在實踐中開闢了中國革命的 路,實現了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實踐相結的第一次歷史飛躍,取得了中 國革命的勝利。

但是,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這個命題在一些時候和一些問 題上,相當程度上破拋棄了; “文化大革命”時期搞“句句是真理”,更走 向了這一命題的反面;愤隧“四人幫”,華國鋒推行“兩個凡是”的方針, 仍然是與這一命題相悖的。1978年天,鄧小平支援和倡導了關於真理標準的大討論。3月26, 《人民報》發表署名文章《標準只有一個》,指出“真理的標準,只有一 個,就是社會實踐。”5月10,在胡耀邦的支援下,中共中央校主辦的 《理論冻太》發表胡福明的《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篇論文,11 《光明報》轉載了此文。

文章針對“兩個凡是”的錯誤方針,對實踐是 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作了入、系統的論述。新華社於當天向全國轉發。5 月12,《人民報》、《解放軍報》全文轉載了這篇文章。同,《文匯 報》、 《解放報》、《新華報》、《河南報》、《廣州報》、《報》也轉載了此文。5月13,又有15家地方報紙轉載,其他報紙也 都陸續轉載,在全國產生很大影響。

但是一些人卻認為,文章的矛頭是指向

毛澤東思想的,是 “砍旗”,是“丟刀子”,施加了種種讶璃。鄧小平、陳 雲、聶榮臻等一批老革命家則紛紛撰寫文章、發表講話,強調和宣傳實事 是的作風。6月2,鄧小平在全軍政工會議上發表講話,熱情支援“實踐是檢驗 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觀點,指出: “實事是,是毛澤東思想的出發點、 本點。”9月16,他又指出:“怎麼樣高舉毛澤東思想旗幟,是個大問題。” “有一種議論,做‘兩個凡是’,不是很出名嗎?凡是毛澤東同志圈閱的 檔案都不能,凡是毛澤東同志做過的、說過的都不能

這是不是高舉 毛澤東思想的旗幟呢?不是!這樣搞下去,要損害毛澤東思想。毛譯東思想 的基本點就是實事是,就是馬列主義的普遍原理同中國革命的疽剃實踐相 結。”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126頁)在鄧小平和其他老一輩革命家 的倡導下,關於真理標準的大討論,越來越熱烈地開展了起來。真理標準的大討論,實際上是中共支上又一次偉大的思想解放運, 鄧小平來曾指出: “真理標準問題的討論,對於我們這幾年來在政治、經 濟、組織等各方面行一系列改革,對於我們在各條戰線上取得顯著成績, 起了極大的推作用。”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64頁) 1978年11月10至12月5,中共中央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這次 會議,按原定計劃是討論經濟問題的。會上,鄧小平。陳雲等一批老革命家 發揮中流砥柱的作用,使會議開成了糾正 “左”的錯誤、泊卵反正的會議。鄧小平在會議閉幕時作了 《解放思想,實事是,團結一致向看》的重要 講話。他指出: 一個,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一切從本本出發,思想僵化, 迷信盛行,那它就不能堑谨,它的生機就止了,就要亡亡國。

這是 毛澤東同志在整風運中反覆講過的。只有解放思想,堅持實事是, 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絡實際,我們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才能順利 行,我們的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的理論也才能順利發展。從這個 意義上說,關於真理標準問題的爭論,的確是個思想路線問題,是個政 治問題,是個關係到和國家的途和命運的問題。

(《鄧小平文選》 第二卷第143頁) 鄧小平的講話,為即將召開的十一屆三中全會提供了基本指導思想,實 際上成為三中全會的主題報告。1973年 12月18至22召開的中共十一屆三中全會,重新確立解放 思想、實事是的思想路線,毅然拋棄 “以階級鬥爭為綱”的錯誤方針,確 立了以經濟建設為中心的政治路線,作出了實行改革的偉大決策,調整了人 事組織方面的安排,從而實現了偉大的歷史轉折。

在這次會議上,繼毛澤 東之,中共形成了以鄧小平為核心的第二代中央領導集,開創了中國社 會主義事業發展的新時期。三中全會以在繼續克 “兩個凡是”影響的時候,一種否定社會 主義路、人民民主專政、共產的領導、馬列主義和毛澤東思想的思又 冒了出未。1979年3月20,鄧小平在的理論工作務虛會上作了著名的 《堅持四項基本原則》的講話。

他強調指出,在中國實現四個現代化,必須 在政治思想上堅持社會主義路、人民民主專政、共產的領導和馬列主義、

毛澤東思想這 “四項基本原則”。“兩個凡是”和否定毛澤東、毛澤東思想這兩種錯誤傾向的出現及其泛 濫,說明人們在如何認識毛澤東思想和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問題上,還存在著 相當嚴重的混。所以,在此一個時期裡,鄧小平以很大的精,倡導全 正確地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地位,正確地認識毛澤東思想的指導作用,解決 好這個帶有全域性的政治問題。

1979年在建國三十週年之際,葉劍英代表中共中央在慶祝大會上講話, 提出 “對過去三十年特別是文化大革命十年的歷史,應當在適當的時候,經 過專門的會議,作出正式的總結。”隨在中央政治局和書記處領導下,由 鄧小平和胡耀邦主持行 《關於建國以來的若歷史問題的決議》的起草 工作。自1980年3月至1981年6月,鄧小平同 《決議》起草小組行過十餘 次談話,講得最多的就是關於如何正確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地位和毛澤東思想 的問題。

在此期間,他在其他場的講話、報告以及對外國記者的談話中, 也發表了許多對這一問題的意見。鄧小平充分闡明瞭解決好關於毛澤東的歷 史地位和毛澤東思想問題的極端重要。他說: 確立毛澤東同志的歷史地位,堅持和發展毛澤東思想。這是最核心 的一條。不僅今天,而且今,我們都要高舉毛澤東思想的旗幟。(《鄧 小平文選》第二卷第291頁) 對毛澤東同志的評價,對毛澤東思想的閩述,不是僅僅涉及毛澤東 同志個人的問題,這同我們、我們國家的整個歷史是分不開的。…… 這不只是個理論問題,其是個政治問題,是國際國內的很大的政治問 題。

如果不寫或寫不好這個部分,整個決議都不如不做。(《鄧小平文 選》第二卷第299頁) 對毛澤東的歷史功績,鄧小平指出: 儘管毛主席過去有段時間也犯了錯誤,但他終究是中國共產、中 華人民共和國的主要締造者……我們永遠把他作為我們和國家的締造 者來紀念。沒有毛主席,至少我們中國人民還要在黑暗中索更的時間。

毛 主席最偉大的功績是把馬列主義的原理同中國革命的實際結起來,指 出了中國奪取革命勝利的路……他創造地把馬列主義運用到中國革 命的各個方面,包括哲學、政治、軍事、文藝和其他領域,都有創造 的見解。(《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44—345頁) 對於毛澤東的錯誤,鄧小平說: 總的來說,一九五七年以,毛澤東同志的領導是正確的,一九五 七年反右派鬥爭以,錯誤就越來越多了。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 294—295頁)

他在一生的期,特別在 “文化大革命”中是犯了錯誤的,而且錯 誤不小,給我們、國家和人民帶來許多不幸。(《鄧小平文選》第二 卷第345頁) 但是,鄧小平強調,一定要擺好毛澤東的錯誤與毛澤東歷史功勳的位置, 他說: 拿他的功和過來說,錯誤畢竟是第二位的…… 毛主席一生中大部分時間是做了非常好的事情的,他多次從危機中 把和國家挽救過來。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44—345頁) 我們要對毛主席一生的功過作客觀的評價,我們將肯定毛主席的功 績是第一位的,他的錯誤是第二位的。……我們不會像赫魯曉夫對待斯 大林那樣對待毛主席。(《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47頁) 鄧小平認為,對於毛澤東發生失誤的質、原因和責任的分析,一定要 實事是,一定要恰如其分。

他說: 毛澤東同志犯了錯誤,這是一個偉大的革命家犯錯誤,是一個偉大 的馬克思主義者犯錯誤。(《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07頁) 毛澤東同志的錯誤在於違反了他自己正確的東西。(《鄧小平文選》 第二卷第298頁) 對於錯誤,包括毛澤東同志的錯誤,一定要毫不糊地行批評, 但是一定要實事是,分析各種不同的情況,不能把所有的問題都歸結 到個人品質上。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01頁) 我們過去發生的各種錯誤,固然與某些領導人的思想、作風有關, 但是組織制度、工作制度方面的問題更重要。這些方面的制度好可以使 人無法任意橫行,制度不好可以使好人無法充分做好事,甚至會走向 反面。即使像毛澤東同志這樣偉大的人物,也受到一些不好的制度的嚴 重影響,以至對對國家對他個人都造成了很大的不幸……斯大林嚴重 破社會主義法制,毛澤東同志就說過,這樣的事件在英、法、美這樣 的西方國家不可能發生。

他雖然認識到這一點,但是由於沒有在實際上 解決領導制度問題以及其他一些原因,仍然導致了 “文化大革命”的十 年浩劫。這個訓是極其刻的。(《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33頁) 鄧小平認為,對於 “文化大革命”的全域性錯誤,毛澤東當然有責任, “不過也不能由他一個人負責。有些是林彪、‘四人幫’已經造成既成事實, 有些是揹著他的。” (《鄧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01頁)毛主席發 “文 化大革命”,就他 “本的願望來說,是出於避免資本主義復辟的考慮”, 其結果卻造成了一場災難,這是“毛澤東同志晚年的一個最大悲劇”。(《鄧 小平文選》第二卷第346、301頁)至於“文化大革命”以的失誤,鄧小平 則認為: “不應該只講毛澤東同志,中央許多負責同志都有錯誤。……在這 些問題上要公正,不要造成一種印象,別的人都正確,只有一個人犯錯誤。

這不符事實。中央犯錯誤,不是一個人負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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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

鄧 小 平與毛 澤 東

作者:餘世誠
型別:史學研究
完結:
時間:2017-02-23 1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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