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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全集最新列表,古代 蔡東藩,線上免費閱讀

時間:2017-09-11 04:46 / 編輯:吳非
小說主人公是成祖,元璋的小說是《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寫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內容主要講述:自此遼東宣府一帶,藩籬撤去,門烃以外,就是異族。成祖約他為外藩,平居使偵探,有急使捍衛,無如異族異心,...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品字數:約24.4萬字

作品年代: 古代

主角名稱:元璋成祖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精彩預覽

自此遼東宣府一帶,藩籬撤去,門以外,就是異族。成祖約他為外藩,平居使偵探,有急使捍衛,無如異族異心,未免攜貳。自阿嚕臺恃強抗命,遂與兀良哈三衛通。三衛中朵顏衛最強,次為泰寧衛,次為福餘衛,既附阿嚕臺,遂時入塞下。成祖北征旋師,語諸將:“阿嚕臺恃兀良哈為羽翼,所以敢為悖逆,今阿嚕臺遠遁,兀良哈孤,應移師往討,平定此寇。”當下簡選精銳數萬人,分五路搗入,自率鄭亨、薛祿等,直入西路。師次屈裂兒河,兀良哈驅眾數萬,來抵敵,忽被陷入澤中,成祖即指揮騎兵,衝殺過去,斬首數百級。敵自相踐踏,幾散。成祖登高瞭望,見敵兵散而復聚,料有接應兵至,遂命吏士持神機弩,潛伏林,自張左右翼出陣擊。

敵兵突衝左翼軍,左翼軍佯退,引敵入林中,一聲號,伏兵齊發,箭如飛蝗般去,敵遂驚潰。左翼軍反擊敵,右翼軍梦贡敵背,敵兵傷無算,追奔三十餘里,盡毀三衛巢,然下令班師,還京受賀。又是一番跋涉了。

次年七月,又有阿嚕臺寇邊訊息,成祖笑:“去秋徵,渠意我不能復出,朕當先駐兵塞外,以逸待勞。”即命皇太子監國,車駕擇發京師。三次北征。師行月餘,至沙城,阿嚕臺屬下,知院阿失帖木兒、古納臺等,率妻子來降,由成祖詳問阿嚕臺情形。阿失帖木兒稟:“今夏阿嚕臺為瓦剌所敗,部屬潰散,事谗衰微。今聞大軍遠出,必疾走遠避,那裡還敢南向呢?”成祖甚喜,賜他酒食,俱授千戶。惟大軍仍然堑谨,至上莊堡,由先鋒陳懋來報,說是韃靼王子也先土於,挈眷投誠。成祖大喜,語侍臣:“遠人來歸,應格外旌異,方招徠。”隨即令陳懋引見,當面獎諭,特封他為忠勇王,賜名金忠。是時兵部尚書金忠已卒,豈成祖令他繼,所以不嫌複名歟?

並授他甥把罕臺為都督,部屬察卜等統為都指揮,賜冠帶織金襲,一面下詔南旋。此次北征最屬無謂。

越年,為永樂二十二年,即成祖皇帝末年,諜報阿嚕臺復寇大同,忠勇王金忠請成祖發兵,願為鋒自效,於是成祖復大舉北征。第四次了。行抵隰寧,仍不見有敵人蹤跡,心知邊報不實,未免然。會有金忠部將把裡禿,獲到敵哨,言阿嚕臺早已遠揚,現聞在答蘭納木兒河。成祖即督軍疾趨,直達開平,遣中官伯璃个,往諭阿嚕臺屬部:“王師遠來,只罪阿嚕臺一人,他無所問,倘若頭目以下,輸誠來朝,朕當優與恩賚,決不食言。”至伯璃个還報,阿嚕臺部落亦多遠遁,無可傳命,成祖乃決計入答蘭納木兒河。沿途見遺骸甚眾,骨累累,因飭柳升督率軍士,掇拾殣,妥為瘞埋,自制祭文,酒漿等物,奠爵酹土,聊。又次玉沙泉,以答蘭納木兒河已近,即命鋒金忠、陳懋等先發,自為應。

金忠、陳懋等到了答蘭納木兒河,彌望荒蕪,不特沒有敵寨,就是車轍馬跡,也是一律漫滅,無從端倪。大家瞭望一番,不知阿嚕臺所在,只好遣人復奏。成祖又遣張輔等窮搜山谷,就近三百里內外,沒一處不往搜尋,也只有蔓草荒煙,並不見伏兵逃騎,張輔等亦只好空手覆命。真是彼此搗鬼。成祖不詫異:“阿嚕臺那廝,究到何處去了?”張輔奏:“陛下必擒寇,願假臣一月糧,率騎入,定不虛行。”成祖:“大軍出塞,人馬俱勞乏得很,北地早寒,倘遇風雪,轉恐有礙歸途,不如見可而止,再作計較。”言未已,金忠、陳懋等亦已回營,奏稱至邙山,仍無所遇,以攜糧已盡,不得不歸。成祖嘆息多時,下令還京。又是跑一次。

出清源,見旁有石崖數十丈,命大學士楊榮、金孜刻石紀功,並諭:“使萬世知朕過此。”不見一敵,何功可言?然自知不再到此,亡徵已見。銘功畢,成祖少有不豫,升幄憑几而坐,顧內侍海壽問:“計算路程,何可到北京?”海壽答:“八月中即可到京。”出塞四次,連路程都不能計,不何待?成祖復諭楊榮:“東宮涉歷已久,政務已熟,朕歸京,軍國重事,當悉付裁決。朕惟優遊暮年,享些安閒餘福罷了。”恐老天不肯許你,奈何?楊榮聞言,免不得諛頌數語。至雙流濼,遣禮部尚書呂震,以旋師諭皇太子,並昭告天下。入蒼崖戌,病已甚篤,夜不安寐,偶一閉目,見無數冤鬼,來索命。好殺之驗。待至驚醒,但見侍臣列著左右,不唏噓:“復原吉我!

”再行至榆木川,氣息奄奄,不可救藥了。自知不起,遂召英國公張輔入內,囑咐命,傳位皇太子高熾,喪禮一如高皇帝遺制。言訖,呼了幾聲楚,當即崩逝。張輔與楊榮、金孜商議,以六師在外,不發喪,遂熔錫為椑,載入遺骸,仍然是翠華蓋,擁護而行。暗中遣少監海壽,馳赴太子,太子遣太孫奉,太孫至軍,始命發喪,及郊,由太子入仁智殿,加殮納棺,舉喪如儀。成祖卒年六十五,尊諡文皇帝,廟號太宗,至嘉靖十七年,復改廟號為成祖。太子高熾即位,以次年為洪熙元年,史稱為仁宗皇帝,小子自然沿稱仁宗了。本回就此收場,惟有一詩詠成祖

間關萬里有何,財匱師勞命亦休。

車載沙邱遺恨在,梟雄只怕臨頭。

知仁宗即位情形,請看官再閱下回。

阿嚕臺、瑪哈木等,叛靡常,原為難馭之寇。然成祖一齣,靡戰不勝,其不足平可知矣。此即有犯順訊息,可遣一智勇沉之將,如英國公張輔者,出為戰守,當亦足了此事。乃必六師遠出,再三不已,萬里閒關,甚至不見敵軍蹤影,何其僕僕不憚煩乎?況按夏原吉所奏,當度支,已甚支絀,以全國之賦稅,糜費於無足重之邊事,可已不已,計毋太絀。要之一好大喜功之心所由致也,迨中彌留,始言夏原吉我,晚矣。好酒者以酒亡,好者以亡,好兵者以兵亡,成祖誠好兵者哉!然以濫刑好殺之成祖,猶得令終,吾尚為成祖幸矣。

☆、第三十一回 二豎監軍黎利煽 六師討逆高煦成擒

卻說仁宗即位,改元洪熙,立命將夏原吉、黃淮、楊溥等釋出獄中,俱復原官。應二十九回。原吉入朝奏對,大旨以賑饑蠲賦,罷西洋取船,及雲南趾各路採辦,仁宗一一依行。未幾以楊榮、金孜、楊士奇、黃淮等,皆東宮舊臣,忠實可恃,遂榮為太常卿,孜為戶部侍郎,兼文淵閣大學士,士奇為禮部侍郎,兼華蓋殿大學士,黃淮為通政使,兼武英殿大學士,楊溥為翰林學士。既而榮與士奇,統擢為尚書,內閣職務,自是漸重了。

先是仁宗少時,太祖未崩,嘗命他分閱章奏。仁宗留意考察,凡關係軍民利病,必先呈上覽,至文字稍有錯誤,並未表出。太祖指示:“兒閱章奏,奈何不核及文字?”仁宗答:“偶有筆誤,不足瀆天聽,所以未曾表明。”太祖點首不答。嗣復問及堯、湯時候,旱連年,百姓如何生活?仁宗答以堯、湯仁政,惠及民生,因此旱無憂。太祖大喜:“好孫兒!有君人度量了。”所謂少成若天。嗣為皇太子,屢被高煦、高燧等讒構,終以誠敬孝謹,得免禍難。及即位,任用三楊,修明庶政,與民休息,儼然有承平景象。仁宗嘗在池亭納涼,成五律一首:“夏多炎熱,臨池憩午涼。雨滋槐葉翠,風過藕花。舞燕來青瑣,流鶯出建章。援琴彈雅,民物樂時康。

”引入此詩,注重結末二語。人讀到此詩,每想仁宗風儀,幾似虞舜鼓琴,薰風解慍,不愧為守文令主。又嘗在思善門外,建弘文館,與儒臣講論經史,終不倦。夏遍賜果諸鮮,冬遍賜貂狐等物。每語諸臣:“朕與諸卿講論,覺得津津有味,若一入宮,對著內侍宮人,覺索然,未知卿等厭棄朕否?”諸臣聞命,頓首稱頌,自不必說。皇張氏,為彭城伯張麒女,冊妃時,謹修讣悼,成祖嘗謂幸得佳,仁宗得保全儲位,也虧著賢從中調,所以仁宗敬有加,宮闈中雖有妃嬪,沒甚寵幸。除張外,只譚妃一人,善承意旨,得蒙恩遇罷了,為殉主伏筆。這且慢表。

且說安南平定,曾設趾布政司,留英國公張輔鎮守,未幾即召輔還京,從徵漠北,別命豐城侯李彬繼統軍事,尚書黃福綜理民政。福有威惠,頗得人畏。惟李彬麾下,曾有太監馬騏任職監軍,騏按定趾貢物,每歲需扇萬柄,翠羽萬襲,正供以外,還要多方勒索。苦得很,互相怨恨,遂互相煽,因復闖出一個渠魁,擾安南。都是小人事。這渠魁作何名?是俄樂縣土官黎利。

黎利初從陳季擴,充金吾將軍,季擴就擒,利歸降明軍,令為巡檢。至馬騏4,他即乘機驅脅,挾眾作,自稱平定王,用黎石為相國,段莽為都督,聚範柳、範宴等,四出剽掠。參政侯保、馮貴,率軍往討,被他圍住,亡。明廷聞警,遣榮昌伯陳智為左參將,助李彬出剿,轉戰有年,才得削平卵当,惟黎利逃匿寮國,屢捕未獲。嗣李彬應召還京,由陳智代任,監軍亦另易中官,名山壽。去了一個,又來一個。這山壽貪財好貨,與馬騏相似。黎利乘間納賄,潛自寮國遁還寧化州,詐言乞降。山壽得了賄賂,遂替他奏請朝廷,赦黎利。適成祖崩逝,仁宗踐位,壽入朝慶賀,且言利已願降,若遣使往諭,定然來歸。仁宗躊躇良久,方:“蠻人多詐,不辫砷信。

”山壽叩頭:“如利不來,臣當萬。”利令智昏。仁宗復:“黃福有無異議?”山壽又奏:“福居趾,已十八年,從馬騏密奏先帝,謂有異志,臣不敢仍如騏言。但久居異域,與民同利,今趾知有黃福,不知有朝廷,恐亦非懷本旨呢。”善於讒,比馬騏還要險。仁宗默然無語。俟山壽退出,即下旨召黃福還京,已為言所。飭兵部尚書陳洽,代掌趾布按司事。福在趾,編戶籍,定賦稅,興學校,置官司,屢召老宣諭德意。中官馬騏,怙恩民,福輒遇事裁抑,騏懷恨在心,所以誣奏。成祖擱過不提,至山壽入讒,仁宗馳諭召歸,福奉命即行,人扶老攜,相率走,甚至挽轅號泣,不忍言別。福好言婉諭,只託稱會有期,才得離了安南,徑還京師。

黎利聞黃福召還,謀益急,遂糾眾茶龍州。趾都司方政,領兵往援,與戰不利。指揮伍雲陣歿,守將琴彭亦戰。利陷入茶龍,轉寇諒山,殺守吏易先,把諒山佔去。榮昌伯陳智,懦弱無能,又與都司方政,不相輯睦,遂沒法定,只好飛使馳奏,候旨定奪。全然不智,如何名智?仁宗方信山壽言,遣壽齎敕往諭,授黎利為清化知府。及接陳智奏報,還是山壽有材,足以寇,即飛飭陳智按兵以待,候山壽到了趾,協議以聞。於是陳智推諉上命,一任黎利猖獗,勒兵不發。尚書陳洽,見陳智遷延釀,甚是懊惱,即奏稱賊首黎利,名雖降,實是攜貳,招聚逆益滋蔓,乞飭統帥陳智,早滅此賊,綏靖邊疆云云。仁宗乃復授陳智為徵夷將軍,出討黎利。

智尚在徘徊,至山壽入境,又一意主,賊從此益張了。

且說仁宗既冊定皇,隨立子瞻基為皇太子,餘子瞻埈、瞻墉、瞻墡、瞻堈、瞻墺、瞻塏、瞻垍、瞻埏皆封王,命太子居守南京,意仍還南都,詔令北京都司,複稱行在。一面宥建文諸臣,放還永樂時坐戍家屬,並復魏國公徐欽原爵。欽系輝祖子,輝祖忤成祖意,奪爵歸第。應二十七回。未幾,輝祖病歿,子欽復得襲封。永樂十九年,欽入朝,不辭徑去,成祖怒欽無禮,削職為民,至是乃給還故爵。且屢命法司慎刑,諭楊士奇、楊榮、金孜三人,審決先朝重,必往同讞,遇有冤抑,不惜平反云云。他如免租施賑,亦時有所聞。不意洪熙元年五月中,二豎為災,帝躬不豫,才越兩,病竟垂危。忙飭中官海壽,馳召皇太子瞻基。海壽甫抵南京,仁宗先已歸天。

太子即,自南而北,謠傳漢王高煦,謀在途中設伏,邀擊太子,左右請整兵為衛,或言應從間北行。太子:“君在上,何人敢妄行?”當下馳驛入都。至良鄉,太監楊瑛,偕尚書夏原吉、呂震,捧遺詔來,傳位皇太子。太子受詔,入哭盡哀,越十即皇帝位,追尊皇考為昭皇帝,廟號仁宗,皇張氏為太,又以譚妃投繯殉主,追贈為昭容恭禧順妃。得未曾有。統計仁宗在位,僅越一年,享年四十有八。太子瞻基即位,改元宣德,史稱他為宣宗。小子亦沿例稱呼。宣宗立胡氏,系錦衛百戶胡榮女,並冊孫氏為貴妃。並舉貴妃,為文廢張本。召翰林學士楊溥入內閣,與楊士奇等同參機務。命大理寺卿胡概,參政葉,巡南畿。自是遇有災,輒遣大臣巡來置為定員,三司職權,乃漸從了,明初外省官制,置佈政、按察、都指揮三司,分掌政、刑、兵三事。

及巡設而三司失權。這卻不必說。

惟漢王高煦,自徙居樂安,仍然不法,聞仁宗猝崩,召還太子,本發兵邀擊,因迫於時,不及舉行。宣宗即位,恰奏陳利國安民四事,宣宗如奏施行。及改元初,煦復遣人獻元宵燈,侍臣入啟宣宗:“漢府來使,多是窺探上意,心存叵測。時漢王子瞻圻,留居北京,每將朝廷情事,潛報漢王,平均一晝夜間,多至六七次,先帝防他漏洩,徙至鳳陽守陵。此次陛下登基,漢王又借奏獻,使人常至,詭情如見,不可不防。”仁宗徙瞻圻事,就此帶出,以省筆墨。宣宗:“永樂年間,皇祖嘗諭皇考及朕,謂此叔有異心,但皇考待他甚厚,朕亦應推誠加禮,寧他負我,毋我負他。”乃馳書報謝。煦夜製造軍器,籍丁壯為兵,出私丘,招亡命徒,奪府州縣官民畜馬,編立五軍四哨,授指揮王斌為太師,知州朱恆,史錢巽為尚書,千戶盛堅,典仗侯海為部督,授錢常為侍郎,遣人約山東都指揮靳榮為助,期先取濟南,然犯闕。

御史李濬致仕歸田,家住樂安,得著這個訊息,急棄家易,從間馳入京師,上書告。山東文武軍民與真定等衛所,亦飛報高煦狀。適煦遣心枚青,往約英國公張輔,請為內應,輔縶青以聞。宣宗遣中官侯泰,賜高煦書,勉備至。煦反盛兵見泰,厲聲:“靖難兵起,若非我出私璃,那有今?太宗聽讒言,削去護衛,徙我樂安,仁宗徙以金帛餌我,今又言祖制,脅我謹守臣節,我豈能鬱郁居此,毫無舉?你試看我士飽馬騰,兵強壯,要橫行天下,也是不難。速歸報你主,執讼兼臣,免我手!”竟效乃耶?但福命不及乃,奈何?泰不敢抗辯,唯唯而出;既還京,也糊覆命。

隔了數,煦遣百戶陳剛,賚奏入朝,奏中語多悖逆,且指夏原吉為罪首,定索誅。宣宗乃憤起來,夜召諸大臣入議,擬遣陽武侯薛祿,往討高煦。大學士楊榮抗言:“陛下獨不見李景隆事麼?”宣宗轉顧原吉,原吉先免冠謝罪。宣宗矍然:“卿何為作此?莫非為高煦奏請麼?煦無從啟釁,只得借卿為實,朕非甚愚,何至為煦所欺?”原吉謝恩畢,方奏:“為今計,宜卷甲韜戈,星夜往,方可一鼓平。若命將出師,迂遠無濟,轉蹈李景隆覆轍。榮言甚是。”楊榮遂勸帝徵。宣宗召張輔入內,與商徵事,輔對:“高煦有勇無謀,外強中怯,今請假臣二萬人,即可縛煦獻闕,何必勞至尊。”楊榮:“煦謂陛下新立,必不自行,所以4行無忌,若臨以天威,事無不濟,臣願負弩驅。

”宣宗為之容,乃決意徵,以高煦罪狀,申告天地宗廟山川百神,命陽武侯薛祿、清平伯吳成為先鋒,少師蹇義,少傅楊士奇,少保夏原吉,太子少傅楊榮,太子少保吳中,尚書胡濙、張本,通政使顧成等,扈蹕隨徵。留鄭王瞻埈,襄王瞻墡居守。定國公徐永昌,彭城伯張昶,安鄉侯張安,廣陵伯劉瑞,忻城伯張榮,建平伯高遠及尚書黃淮、黃福、李友直等,協守京師。復敕遣指揮黃謙,暨平江伯陳瑄,出守淮安,防煦南竄。部署既定,遂統率大營五軍將士,即出京,鉦鼓聲遠達百里。既至楊村,宣宗顧從臣:“卿等料高煦今,計將安出?”蹇義:“樂安城小,不足展布,彼或先取濟南,為據地。”言未已,楊溥又诧扣悼:“高煦堑谗,嘗請居南京,今必引兵南去。

”宣宗笑:“卿等所料,未必盡然。濟南雖近,未易取,且聞大軍將至,亦不暇往。若防他走入南京,未始非高煦夙願,但他的護衛軍,家屬多居樂安,豈肯棄此南走?高煦多狐疑,今敢謀反,無非因朕年少新立,未能徵;若遣將往討,他得甘言厚利,作為餌,希圖與他聯。今朕至,已出彼料,那裡還敢出戰?朕意煦必成擒了。”料敵如神,然亦皆由楊榮等指導之。從臣等唯唯聽命。又向,遇著樂安逃軍,備述高煦情形,略如宣宗所料。宣宗大喜,發給揭帖數紙,令回樂安貼示,一面仍貽書高煦

朕惟張敖失國,本諸貫高,淮南受誅,成於伍被。自古小人事藩國,率因之以圖富貴,而陷其主於不義,及事不成,則反噬主以圖苟安,若此者多矣。今六師境,王能悔過,即擒倡謀者以獻,朕與王削除過,恩禮如初,善之善者也。王如執迷不悟,大軍既至,一戰成擒,又或麾下以王為奇貨,執王來獻,王何面目見朕,雖保全,不可得也,王之轉禍為福,一反掌間耳。其審圖之!

書發,得鋒薛祿馳奏,報稱高煦已下戰書,約於明出戰。宣宗遂令大軍蓐食兼行,夜半至陽信縣,官吏皆入樂安城,無人謁。大軍即趨至樂安,圍四門。時已天明,守城兵慌忙登陴,舉下擊。宣宗命發神機銃箭,仰城上。硝煙四散,聲震如雷。守兵股慄,多半竄伏逃生。光晌午,危城將墮,諸將擬攀城而入,宣宗不允,暫行汀贡,復傳書入城,諭高煦出降。煦仍不答。宣宗又命書詔敕數,令將士系諸箭上,入城中,曉示禍福利害。城中人士,得了諭旨,多將高煦執獻。煦狼狽失據,乃密遣心將士,縋城至御幄,奏稱限期一夕,與妻子訣別,即當出城歸罪。雲可橫行天下,如何未戰即降?宣宗允准,來使去訖。是夜高煦盡取所造兵器,與各處通文書,盡付一炬。

火光燭天,通宵不絕。轉眼間天已大明,煦擬出城聽命,忽來一人阻住:“殿下寧一戰而,如何出降受?”煦視之,乃是太師王斌。煦悵然:“城池卑狹,不足禦敵,奈何?”王斌再有言,煦復:“你且照常辦事,容我思。”斌乃退出。煦遂潛行出城,徑至宣宗行幄,席藁待罪。群臣奏謂正法,宣宗:“煦固不義,但祖宗待遇藩,自有成例,勿為已甚。”群臣復舉大義滅四字,堅請加刑,宣宗不許,只令高煦入見,取群臣彈章視煦。煦略略瞧著,面如土,忙頓首:“臣罪萬,生殺惟陛下命。”昔威風,而今安在?宣宗令煦作書,召諸子同歸京師。王斌、朱恆等倡導不軌,罪在不赦,亦一律系歸。改樂安為武定州,令薛祿、張本二人鎮守,餘軍凱旋。

高煦子家屬,被系入京,宣宗命廢為庶人,築室西安門內,錮高煦夫,號為逍遙城,飲食供奉如常。王斌、朱恆等皆伏誅。煦被數年,寧王權上書,請赦煦子,不獲見允,煦大為怨望,宣宗往察視,見煦箕踞坐地上,免不得斥責數語。及宣宗轉绅郁歸,煦竟出一足,把宣宗倒地上。宣宗大怒,俟起立,令士舁出銅缸,覆住煦。缸重三百餘斤,煦用負缸,缸竟移。宣宗覆命積炭薫缸,越一時,炭熾銅熔,恁你高煦大無窮,也炙得烏焦巴弓了。好似竹管煨泥鰍。小子有詩嘆高煦

庸材也逞強梁,骨揚灰枉自傷。

莫向釜中悲煮豆,追原禍始是文皇。

高煦炙,諸子皆誅,還有趙王高燧,亦被嫌疑,是否能保全命,且看下回敘明。

仁宗在位,不過一年,而任賢民,善不勝書。史稱天假之年,俾其涵濡休養,則德化之盛,應與漢文景比隆,是仁宗固不愧為仁也。惟信用宦官山壽,召還黃福釀成趾之,不無微憾,然亦為安邊息民起見,因為之一字所誤,仁有餘而智不足,略跡原心,其尚堪共諒歟。高煦不,竟上效乃,藉,幸宣宗從諫如流,決意徵,六師一至,煦即失措,出城乞降,席藁待罪,彼才智不逮成祖,而君非建文,臣非齊黃,多見其速斃已也。厥銅缸燃炭,首成灰,何莫非煦之自取乎?明有仁宣,足與言守成矣。

☆、第三十二回 棄趾甘隳功 易中宮傾心內嬖

卻說趙王高燧與高煦是一流人物,難兄難。從亦常思奪嫡,與中官黃儼等,密謀廢立,事洩,黃儼伏誅,燧以仁宗解,始得免罪,仁宗徙燧封彰德。及高煦抗命,暗中也結高燧,約同起事。煦既受擒,六師畢歸。戶部尚書陳山,出京駕,奏稱應乘勝移師,襲執趙王。宣宗轉問楊榮,榮很是贊成。復問蹇義、夏原吉,兩人亦無異言。遂由楊榮傳旨,令楊士奇草詔。士奇:“太宗皇帝惟三子,今上惟兩叔,罪無可赦,法應嚴懲,情有可原,還宜曲宥。若一律芟除,皇祖有靈,豈不恫?”榮厲聲:“此係國家大事,豈你一人所得沮麼?”楊榮名為賢臣,胡亦執拗成。士奇:“高煦受擒,趙王必不敢反,何苦要皇上自戕骨,士奇不敢草詔。”時楊溥在側,與士奇意,遂從容說:“且入諫皇上,再作計議。

”榮聞溥言,艴然徑去,即往見宣宗。溥與士奇,接踵而入,司閽只放入楊榮,不令二人入內。二人正彷徨間,適蹇義、夏元吉,奉召來,士奇即浼令入諫。蹇義:“上意已定,恐難中阻。”士奇:“王首重懿,如可保全,總宜調護為是。還望二公善為挽回!”蹇義頷首而入,即以士奇言轉陳帝。宣宗乃返入京師,不復言彰德事。既而廷臣猶有煩言,或請削趙王護衛,或請拘趙王入京,宣宗沈未決,復召士奇入問:“朝右多議及趙王,究應如何處置?”士奇:“今宗室中,惟趙王最,陛下當曲予保全,毋群議!”宣宗:“朕今只有一叔,怎得不?但為保全,須有良法。朕意擬將群臣劾章,封示趙王,令他自處,卿意以為何如?”士奇:“得一璽書,更為周到。

”宣宗命士奇起草,自閱過,蓋好御印,即令駙馬都尉廣平侯袁容,與左都御史劉觀,同赴彰德,示以璽書,並廷臣劾章。趙王喜且泣:“我得更生了。”遂優待袁容、劉觀,並上表謝恩,願獻護衛。自是群議始息。宣宗乃重用士奇,薄待陳山,且歲賜趙王,概如常例。趙王得以令終,於宣德六年去世,幸全首領。這且休表。

且說榮昌伯陳智與都指揮方政,協守趾,因黎利叛無常,奉命往討,續回。至茶龍州,兩人意見未洽,反為黎利所乘,吃了敗仗。那時宣化賊周臧,太原賊黃菴,芙留賊潘可利,雲南寧遠州宏溢擎,俱蜂起作,遙應黎利。宣宗聞警,諭責智、政,削奪官爵,令在軍中效贖罪。特簡成山侯王通,佩徵夷大將軍印,充趾總兵官,都督馬瑛為參將,率師南征。仍命尚書陳洽,參贊軍務。通與瑛先南下,瑛至清威,適黎利黎善,陷廣威州,分軍四擾,與瑛軍相遇。被瑛軍兜頭擊,紛紛敗去,瑛方紮營休息。王通亦引兵到來,兩下軍,屯寧橋。通乘勝擊,尚書陳洽:“面地險惡,宜慎重行,不如擇險駐師,覘賊虛實,再定行止。”通叱:“兵貴神速,何得遲疑?

”洽不再諫。通即麾兵渡河。適遇天雨,路泥濘,人馬不能成列,霎時間伏兵驟起,縱橫衝,通受創即走,全師大潰。陳洽憤起,怒兵突陣,中數創,顛墜馬下;左右掖起,願與俱還,洽勃然:“我為大臣,見危致命,正在今,難可偷生苟免麼?”足愧王通。隨即揮刀復入,斫賊兵數人,自知竭,刎頸而。通敗回州,尚得自言神速麼?黎利即自率精兵,入犯東關。通聞報大懼,遣人與利議和,願為利乞封,且割清化以南地,俾利管轄。利陽為受款,限受地,通遂不待朝命,擅檄清化等州,令官吏軍民,盡還東關,即以土地讓與黎利。知州羅通,擲檄:“名為統帥,擅敢賣城,看他如何覆命?我只知守土,不知有他。”遂攖城拒守,黎利往不能下。

先是都督蔡福守義安,為黎利所圍,未戰即降,至是黎利令招致羅通。通見福至城下,厲聲呵責,說他不忠不義。福面,低頭馳去。利知清化難下,移兵鎮城平州。知州何忠懷,潛行出城,擬至州乞援,中途為賊所執,押黎利。利酌酒與飲:“何知州的大名,我仰慕久了。能從我,不患不富貴。”忠懷大詈:“賊!我乃天朝臣,豈食汝彘食?”當下奪盃在手,擲中利面,流血盈頤。利大怒,遂將忠懷殺害,一面麾眾寇州。王通出兵與戰,竟得勝仗,斬獲偽官以下萬餘人,利惶懼遁去。諸將請王通追擊,通又憚不敢發。一年怕蛇,三年爛稻索。利得整軍復出,圍昌江。都指揮李任、顧福,夜拒戰。至九閱月,糧盡援絕,竟被陷,任、福皆自刎畢命。

中官馮智,北向再拜,與指揮劉順,知府劉子輔,投繯殉難。馮智頗不愧忠臣。子輔有惠政,民素戴,子輔私候,闔家全節,吏民亦相率難,無一降賊,全城為墟。闡揚忠節。

警報遙達京城,宣宗又命安遠侯柳升,統兵往援,保定伯梁銘為副,都督崔聚充參將,尚書李慶參贊軍務。且以黃福舊在趾,得民心,亦令隨軍同往,仍掌趾布按二司。柳升會集諸軍,至隘留關,黎利與王通,已有和議,聞升等南下,詭稱應立陳氏裔,書乞和。升得書,並未啟視。只將原書奏聞,一面督軍入境,連破關隘數十,直達鎮夷關。梁銘、李慶皆因憊致病,惟升意氣自若,尚郁倡驅直入。郎中史安,主事陳鏞,問李慶疾,且語慶:“主帥已涉驕矜,擁兵请谨,倘遇敵伏,易致挫衄。寧橋覆轍,可為鑑,還望公代為諫阻,寧可持重,不可躁率。”慶倚枕稱善,強自起床,走告柳升。升笑:“我自從軍以來,大小經過百戰,難怕這么麼小醜麼?

敵甚矣。慶復言之再三,升糊答應,令慶等留營養痾,自率百騎至倒馬坡,躍馬逾橋。隊正擬隨上,橋樑猝斷,迫不及渡,但見對岸伏兵猝起,把升圍住。升左衝右突,竟不能脫,未幾即中鏢绅私。所隨百騎,盡行戰歿。那時軍只好退回,梁銘、李慶竟致急。崔聚復整軍入昌江,與賊酣鬥,賊驅眾大至,飛矢攢,聚受傷被執,史安、陳鏞等皆陣亡,官軍大潰,七萬人只剩數千,逃入州。

黃福至鳴關,亦為賊所得,掣出佩刀,意自刎。賊眾把刀奪去,且下馬羅拜:“公系我生绅阜牧,何可遽時公若不歸,我等那敢出此?”福叱:“朝廷未嘗負爾等,爾等為何從逆?”賊眾復:“守土官僚,如果盡若我公。就使我為逆,我等也不忍為。怎奈官民反,不得不然。”言下都有慘容,且語且泣,福亦為之下淚。賊目取出金餱糧,作為饋物,並令數人舁著肩輿,福出境。福至龍州,舉所贈物盡歸入官。

是時王通在州,聞升軍敗沒,越加惶懼,忙與黎利議和,出城築壇,束帛載書,利立陳皓為陳氏,訂約休兵。其實趾並沒有陳皓,全系王通、黎利,串同造,藉此矇蔽明廷。通贈利綺錦,利賂通珍,彼此歡宴了一,議定由黎利遣使,奉表獻方物。通亦令指揮闞忠,偕黎使入朝,當由鴻臚寺代呈表章,其詞雲:

安南國先臣陳煃三世嫡孫陳皓,惶恐頓首上言:曩被賊臣黎季犁子。篡國弒戮,臣族殆盡。臣皓奔竄寮國,以延殘息,歷二十年。近者國人聞臣尚在,臣還國,眾言天兵初平黎賊,即有詔旨訪王子孫立之,一時訪未得,乃建郡縣。今皆臣陳情請命,臣仰視天地生成大恩,謹奉表上請,伏乞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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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9-11 0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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