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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精彩閱讀,蔡東藩 元璋成祖,最新章節列表

時間:2017-09-21 23:00 / 編輯:唐鈺
主角叫元璋,成祖的小說叫做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古代高辣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這訊息早達京城,景帝不能不盈,命禮部疽儀以聞...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品字數:約24.4萬字

作品年代: 古代

主角名稱:元璋成祖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精彩預覽

這訊息早達京城,景帝不能不,命禮部儀以聞。尚書胡濙議定禮節,即復奏。景帝偏從減省,只命以一輿兩馬,上皇入居庸關,待入安定門,方易法駕。給事中劉福上言禮貴從厚,不宜太薄。景帝:“朕恐墮寇狡計,所以從簡。且昨得上皇書,曾言禮毋過煩,朕豈得違命?”言不由衷,然已如見其肺肝。群臣不敢再言。會千戶龔遂榮投書大學士高穀,略言:“上皇為兄,今上為,奉應用厚禮。且今上亦當避位懇辭,俟上皇固讓,才得受命。唐肅宗故事,可為成法”云云。高穀袖書入朝,與王直等商議。尚書胡濙即把原書上呈,都御史王文獨以為未可。兩下里方在齟齬,給事中葉盛已入內面奏,有詔索書。濙等即以書,且言肅宗上皇禮,正可仿行。

景帝怒:“遂榮何人,敢議朝廷得失!”隨傳旨逮問遂榮。遂榮倒也朗,自縛詣闕,仍執詞,竟至下獄坐罪,一系數年,始得脫。景帝遣太常少卿許彬至宣府,翰林院侍讀商輅至居庸,上皇入京。約過數,上皇已至京城,景帝出東安門接,下馬載拜。上皇亦下馬答拜,相持悲泣,各述授受意。遜讓良久,乃上皇入南宮。百官隨入,行朝見禮,隨即下詔大赦。詔詞中有數語:“禮惟有隆而無替,義則以卑而奉尊,雖未酬復怨之私,庶稍遂厚之願。”描淡寫了幾句,分明將監國二字,成篡國,涕泣推遜,無非掩飾耳目,自欺欺人罷了。直書無隱。

商輅(1414—1486),字弘載,號素庵,明浙江淳安人。除修撰,尋學東閣。土木之边候,反對南遷,主張抵抗瓦剌。官至兵部左侍郎。辭官居家十年而

上皇自居南宮,名似尊崇,實同錮。閒,別院螢飛,遇著歲時生誕,並沒有廷臣來朝賀,雖有胡濙等上表申請,一概置諸不理。惟脫脫不花及乜先等,頗時時念及上皇,遣人貢獻,上皇每次俱有答禮。景帝心滋不懌,即諭敕乜先:“堑谗朝廷遣使,未得其人,飛短流,遂致失好。朕今不復遣,設太師有使,朕當優禮待遇,但人數毋得過多,賞賚乃可從厚,惟太師鑑原,勿違朕意!”這諭敕,方才頒發,適脫脫不花使人又至,且還所掠招使高能等,請修舊好。景帝將他拒絕,還是王直等陳利害,始款待來使,賜他酒宴。但朝使依然不遣,只令來使齎書還報,算作了事。極寫景帝懊悵情形。

會岷王楩子廣通王徽煠,及陽宗王徽焟,以景帝構奪兄位,心中不,竟煽諸苗,頒發偽敕,封苗酋楊文伯等為侯,令糾眾武岡州。是時湖廣總督侯璡,與副總兵田禮正,擊破貴州叛苗,俘獲甚眾。楊文伯聞風畏懼,不敢受徽煠私敕,只遣部眾二千名,隨去使蒙能等赴武岡。事被徽煠兄徽煣所聞,急上表呈報。徽煣曾封鎮南王,由景帝頒諭嘉獎,一面發兵拿逮徽煠,錮京師,徽焟亦被錮鳳陽,皆廢為庶人。及蒙能等至武岡,兩王已就逮,那時顧命要,慌忙竄去,潛入粵西,結生苗,自號蒙王,擾了好幾年,始由官兵平,這且慢表。

且說景帝還上皇,內外無事,苗眾雖有耗,亦不肅清。時已景泰三年,會當盛夏,景帝閒坐宮中,語太監金英:“東宮誕辰將到了。”英答:“尚未。”景帝:“七月初二,不就是太子生麼?”英頓首:“是十一月初二。”景帝默然不答。看官!你景帝此言,果是記錯子麼?他因世子見濟,是七月二生辰,年已十餘歲,意立為太子,可繼帝統,無如兄子見,已立為青宮,一時不好改換,所以把見濟生辰,充做太子生,佯作錯誤,試探金英氣。偏金英據實申陳,好似未明意旨一般。實是以偽應偽。得景帝無詞可說,又躊躇了數,畢竟忍耐不住,再與中官興安等熟商。安初亦頗以為難,經景帝再三諄囑,不得不勉從上命,代為設法,暗中與陳循、高穀、江淵、王一寧、蕭鎡、商輅等,旦夕密議。

各人依違兩可,不敢遽決。事有湊巧,來了一邊疆的奏章,署名作黃

太祖百戰以取天下,期傳之萬世。往年上皇请绅禦寇,駕陷北廷,寇至都門,幾喪社稷。不有皇上,臣民誰歸?今且逾二年,皇儲未建,臣恐人心易搖,多言難定,爭奪一萌,禍不息。皇上即循遜讓之美,復全天敘之,恐事機叵測,反覆靡常,萬一羽翼養,權轉移,委子於他人,寄空名於大,階除之下,為寇仇,肘腋之間,自相殘蹙,此時悔之晚矣。

景帝閱畢,不尉悼:“萬里以外,不料有此忠臣。”兄且可殺,寧知有君。遂下旨令釋

監國翻成篡國謀,雄心未饜又忮

如何巽語猶難入,甘把中宮一旦休。

知廢,待至下回說明。

歷述瓦剌餞別情狀,見得乜先、伯顏輩,尚有情,而景帝之不郁盈駕,勉強舉行,負愧多矣。繼述景帝易儲情形,見得金英、興安輩,實為謀主,而廷臣之相率受賂,媕婀卑鄙,寡恥甚矣。若夫錄楊善之才辯,益所以表其忠,載黃

☆、第三十七回 拒忠諫詔獄濫刑 定密謀奪門復辟

卻說皇汪氏頗剛正,持大,惟所生皆女,獨無子嗣,皇子見濟,系杭妃所出,景帝立見濟為太子,汪獨諫阻:“陛下由監國登基,已算幸遇,千秋萬歲,應把帝統還皇侄。況儲位已定,詔告天下,如何可以易呢?”景帝不悅,來決意易儲。汪氏又復諫,說至再三,惹得景帝惱,竟奮然:“皇子非你所生,所以懷妒得很,不令正位青宮。你不聞宣德故例,胡無出,甘心讓位,在,未知取法,反且多來饒,難朕要你管麼?”言畢,抽而起,竟往杭妃宮中去了。汪遭此訶責,心甚不甘,嗚嗚咽咽的哭了一夜,竟令女官代草一疏,願將位讓與杭妃。景帝順行舟,自然照準,遂援了宣德廢的故事,頒告群臣,不待臣工議奏,即將汪遷入別宮,改冊杭妃為皇作子述,可見貽謀不可不臧。

且因太監興安有易儲功,格外寵用。興安素佞佛,建了一座大隆福寺,費至數十萬,逾年始成,非常閎麗,面請景帝臨幸。禮部郎中章綸,上章奏阻,鹽運判官楊浩,除官未行,亦直言申奏,景帝乃中輟不行。會御用監阮在南宮侍上皇,上皇他勤,賞給鍍金繡袋及鍍金刀各一件。與內使王瑤,甚是暱,竟將賜物轉贈。賜物安可贈人?阮太屬莽

王瑤年齡尚,並無閱歷,得了繡袋刀,欣然佩帶邊,不意為錦指揮盧忠所見,隱為詫異,即邀瑤至家,設酒與飲,閒談甚歡,漸漸問及刀繡袋。瑤和盤說出,盧忠索閱一番,不由的計上心來,假意殷勤,且命妻出為勸酒。瑤不卻情,並見他妻頗貌美,益覺目眩神痴,酒不醉人人自醉,不迷人人自迷,不消多時,已將他灌得爛醉,東斜西倒,一步也走不得。

忠令人扶瑤起座,就客廳下,请请的解了金刀繡袋,星夜打點公文,並呈入刀袋等物,說阮受上皇命,以袋刀結瑤,意圖復辟,瑤自醉中說出,因此飛章上告。景帝震怒,立降嚴旨,將阮、王瑤二人,逮繫詔獄,令法司窮究。刑訊了好幾回,、瑤不肯誣供,只把實情上訴。瑤此時酒已醒了。盧忠聞著,未免悔,暗想他二人如此抗直,倘或反坐起來,還當了得,不如往詢卜筮,預佔吉凶。

患得患失,自是小人情。遂屏去侍從,獨行至卜者仝寅家。全寅少瞽,,學占驗術,所言多奇中。及與盧忠代卜,得了一個天澤履卦,忠尚未表明實情,寅不搖首:“易言:‘履虎尾,咥人兇,’不咥人猶兇,況咥人呢。”這一語說出,嚇得盧忠面如土,勉強答:“汝試依卦占斷,不必隱諱。”寅復:“上天下澤為之履,天澤不分,兇象立見。

敢問所為何事?請即示明。”忠見他語語中肯,彷彿似仙人一般,只好說明大略。寅笑:“無怪卦象甚兇,試思今上與上皇,為君臣,今為兄,天澤素定,豈可紊?汝乃他叛君背兄,是明明所謂咥人了。此大凶兆,一且不足贖罪。”大義微言,非江湖賣卜者比。忠聞言大懼,忙寅替他禳解。寅答:“獲罪於天,禳解何益?”忠再三哀懇,寅方:“履坦坦,幽人貞吉,君能作幽人麼?”忠戰慄:“我為原訴,何從隱避?”寅想了一會,悄悄與忠附耳,說了幾句,忠才拜謝而去。

不數,忽傳盧忠病狂,在市上行走,漫扣胡言,歌哭無常,於是中官王誠及學士商輅,入景帝:“盧忠病風不足信,望陛下休聽妄言,致傷大!”景帝意始少釋,並逮盧忠下獄。未幾又釋出,謫戍廣西,令他帶罪立功。仍是有意迴護。阮久錮,王瑤磔,只他最是晦氣,然亦可為好酒耽者戒。一場大案,總算化作冰消了。

是年冬月,乜先復遣使至京,賀來年正旦,且貢名馬。尚書王直,請遣使答報,有詔飭兵部議決。于謙:“去年乜先使來,臣聞他弒主為逆,嘗請發兵討罪,未邀俞允,今反遣使答報麼?”原來景泰二年,乜先曾弒主脫脫不花,于謙請討逆復仇,景帝不從,至是乃復阻遣使,竟得罷議。惟脫脫不花被弒情由,亦須補敘明。先是脫脫不花娶乜先姊,生了一子,乜先立以為嗣,脫脫不花未允,且與乜先夙有違言。乜先遂脫脫不花,脫脫不花敗走,經乜先追擊,殺脫脫不花,把他妻孥收沒,自稱監國。至景泰四年,且僭立為,復遣使致書,稱大元田盛可。田盛二字的音義,與天聖相似,末署添元元年。景帝答書,亦稱他為瓦剌。景帝不從於謙之請,且稱他為,亦是投鼠忌器之意。乜先遂漸驕恣,且據有脫脫不花的妃妾,左右擁,朝歡暮樂,害得朝政不理,部眾分解。蛾眉誤國,中外一轍。阿拉知院為太師,乜先不許,且將阿拉二子,盡行殺斃。阿拉大怒,糾眾乜先,乜先沈湎酒,毫不裝置,竟被阿拉拿住,數他三罪:“漢兒血在汝,脫脫不花血在汝,烏梁海血亦在汝。天好還,今汝當。”乜先無詞可答,竟被阿拉一刀,揮作兩段。阿拉繼立為,忽被韃靼部目孛來殺入,戰敗绅私。孛來奪乜先妻,並玉璽一方,訪得脫脫不花子兒可兒,仍擁立為韃靼,號稱小王子。自是瓦剌驟衰,韃靼復熾,事見文,姑且慢表。此段是承文字。

且說皇子見濟立為東官,僅閱一年有餘,忽得奇疾,竟致不起。可謂沒福。景帝悲慟得很,命葬西山,諡為懷獻。禮部郎中章綸及御史鍾同,以東宮已歿,並無兄,不如仍立沂王,借定人心。湊巧兩人入朝,途中相遇,彼此談至沂王,甚至泣下,遂約定先上疏,同為茅,綸為候烬。退朝,同即抗疏上陳,略雲:

有天下,固當傳之於子。乃者太子薨逝,足知天命有在。今皇儲未建,國本猶虛,臣竊以為上皇之子,即陛下之子,沂王天資厚重,足令宗社有託,伏望擴天地之量,敦友于之仁,擇谗疽儀,復還儲位,實祖宗無疆之休。臣無任待命之至!

疏入,景帝心殊不悅,勉強發禮部,令他議奏。禮部尚書胡濙等,窺上意旨,料知原奏難行,只把緩議二字,搪塞了事。那時章綸依著原約,因月朔食,呈修德弭災十四事,差不多有數千言,內有悖孝悌一條雲:

孝悌者百行之本,願陛下退朝,朝謁兩宮皇太,修問安視膳之儀。上皇君臨天下,十有四年,是天下之也。陛下受冊封,是上皇之臣也。上皇傳位陛下,是以天下讓也。陛下奉為太上皇,是天下之至尊也。陛下宜率群臣,於每月朔望,及歲時節旦,朝見於延安門,以盡尊崇之,而又復太於中宮,以正天下之儀,復皇儲於東宮,以定天下之大本,則孝悉敦,和康樂,治天下不難矣。

景帝覽到此奏,不大怒。時已暮,宮門上鑰,有旨自門隙中傳出,命錦衛執綸下獄。越,復逮繫鍾同,飭刑部嚴究主使。同、綸兩人,供稱意由已出,並非人授。刑部說他抵賴,盡情拷掠,一連血比三,語不改供。會大風揚沙,天地晝晦,手不辨五指,刑官也害怕起來,方將二人還繫獄中,把獄案漸漸緩下。不意南京大理寺少卿廖莊,又遙上奏章,請景帝朝謁上皇,優待上皇諸子。景帝閱未終疏,即擱過一邊。過了一年,莊因事到京,詣東角門朝見,頓觸起景帝舊嫌,說他平時狂妄,飭杖八十,謫為定羌驛丞。可憐這廖莊無辜受災,既受杖傷,還要奔波萬里,辛苦備嘗,正是禍來天上,出意中。誰要你多?內侍復入,言罪魁禍首,實自同、綸。景帝乃特取巨梃,給法司,令就獄中杖同及綸,每人五百下。同竟杖斃,綸而復甦,仍拘獄中。刑部給事中徐正,揣沫盈鹤,上言沂王嘗備位儲副,恐被臣民仰戴,不宜久居南宮,應徙置封地,以絕人望。這奏上去,總料是饜愜帝心,足邀寵眷,那知降旨下來,語語駁斥,謫戍窮邊。該。自此廷右諸臣,統做了反無聲,把建儲事絕不提起。

忽忽間已是景泰七年,元宵甫屆,皇杭氏,竟罹了風寒,起初是寒熱侵,嗣候边成重症,一到仲,嗚呼哀哉,景帝又復悼亡,自不消說。其時宮中有個李惜兒,本系江南土娼,流轉京師,姿藝無雙,都下狹,評騭花榜,目為牡丹花。聲譽傳入中,為景帝所聞,更令內侍召入,一見傾心,即夕侍寢。惜兒是女出,枕蓆上的奉承,比妃嬪等不啻天淵,景帝暢異常,備極恩遇。可憐無德的女人,往往因寵生驕,因驕成悍,入宮不過兩三年,與景帝恰反目數次。畢竟龍難馴,耐不住女磨折,一場吵鬧,逐出宮外。未免薄倖。杭皇本得帝寵,又遭病歿,此外雖有妃嬪數人,僅備小星,沒甚才貌,情懷惻惻,夜漫漫,景帝如何度?當下採選秀女,得了一個麗姝,剃太请盈,材嫋娜,情容止,都到恰好地位,惹得景帝越瞧越,越越寵,風一度,無限歡娛,因她生姓唐,遂封為唐妃。越半年又晉封貴妃。每遊西苑,必令貴妃乘馬相隨。一,馬驚妃墮,幾乎受傷。景帝鞭責馬伕,打個半,別令中官劉茂,揀選良駿,控習以待。又增建御花,羅致各省奇葩名卉,作為遊賞處所。風流天子,綽約佳人,相對歡,無夕不共,好一座安樂窩,嚐遍那溫味,無如好夢難,彩雲易散,到了景泰八年元且,朝賀禮畢,忽覺龍違和,好幾不能臨朝。百官問安左順門,太監興安出語:“公等皆朝廷股肱,不能為社稷計,徒谗谗問安,有何益處?”眾官語塞,諾諾而退。到了朝,大眾以興安所言,意在建儲,御史蕭維楨等,擬請復沂王為太子。學士蕭鎡,以沂王既退,不再立,須另擇元良為嗣。彼此酌定,遂繕好奏摺,呈請立儲。待了數,方有中旨頒下,謂朕偶有寒疾,當於十七臨朝,所請著無庸議。眾官見了此旨,又面面相覷,莫名其妙。會將郊祀,帝輿疾出宿齋宮。明代故例,每歲正月大祀天地於南郊。因病加劇,臨,乃召武清侯石亨至榻,命攝行祀事。

亨見帝病甚,退語都督張

冕旒重見當王貴,嵩嶽依然效眾呼。

知復辟事,請看官再閱下回。

景帝居上皇於南宮,情同錮,其蔑視上皇也久矣。盧忠假事生風,而阮、王瑤,遂致獲罪,至於見濟病歿,杭隨逝,景帝已無子嗣,亦可返躬愧省,復立沂王,乃猶拒諫飭非,刑以逞,奚怪石亨輩之再圖復辟乎?惟景帝病已危篤,神器豈能虛懸?他立君,舍英宗其將奚屬?石亨希邀功賞,結徐有貞等,遽為復辟之計,行險僥倖,成亦無名。奪門二字,貽笑千秋,然亦何莫非景帝猜忌之,始而成此也。若乜先弒主之不討,李、唐妃之邀寵,猶其餘事,然亦可以見景帝之心,投鼠而輒忌器,納妾而思毓麟,天不從人,蔑者其亦觀此自返乎?

☆、第三十八回 於少保沉冤東市 徐有貞充戍南方

卻說景帝方臥疾齋宮,正值殘夢初回。爐向郁燼,忽聞鐘鼓聲喧,來自殿上,不驚異起來,忙呼問內侍:“莫非是于謙不成?”此語頗奇。內侍錯諤未答。既而內監走報,說及南宮復辟事。景帝連聲:“好!好!好!”說著,氣不已,面而臥。這邊方獨臥唏噓,那邊正盈廷慶賀,徐有貞復辟功成,即刻受命入閣,參預機務。一面與大學士陳循,草詔諭群臣,中再正式即位,歷史上複稱英宗,小子也自然沿稱英宗。

文武百官,再行朝謁,由有貞宣讀諭旨,略稱:“土木一役,乘輿被遮,建立皇儲,並定監國,不意監國挾私,遽攘神器,易皇儲,立己子,皇天不佑,嗣子先亡,殃及己,遂致沉疾。朕受臣民戴,再行踐阼,諮爾臣工,各協心。”云云。朗讀已畢,群臣頓首聽命。忽又有詔旨傳下,逮少保于謙,大學士王文、陳循、蕭鎡、商輅,尚書俞士悅、江淵,都督範廣,太監王誠、良、王勤、張永下獄。

謙等尚列朝班,當由錦衛一一牽去錮入獄中。迅雷不及掩耳。先是石亨為謙所薦,統師破敵,城下一役,亨功不如謙,獨得封侯,未免內愧,乃疏薦謙子冕為千戶。謙上言:“國家多事,臣子不得顧私恩,石亨為大將。未聞舉一幽隱,乃獨保薦臣子,理亦未協,臣決不敢以子濫功。”這數語傳入亨耳,未免憤恨。亨從子彪,行為貪,又為謙所奏劾,出戍大同,因此亨益怨謙。

徐有貞嘗官祭酒,浼謙先容,謙亦嘗登入薦牘,卒不得用。有貞疑謙未肯盡,亦生怨隙。及英宗復辟,兩人得為功首,正好藉此報復,遂誣稱于謙、王文,郁盈立襄王瞻墡,瞻墡系仁宗第五子,曾見三十一回中。應即下獄懲罪。陳循、蕭鎡、商輅等,從嘗傾向景帝,罪有所歸,亦難寬貸。英宗正念二臣,自然言聽計從,不待群臣退朝,即將數人拿下。

,即飭徐有貞等訊究。王文、于謙出獄對簿,文抗辯:“立外藩,須有金牌符信,遣人必用馬牌,究竟有無此事,內府兵部二處,可以查驗,何得無故冤人?”有貞:“事尚未成,自無實跡,但心已可誅,應當定罪。”文復抗聲:“犯罪必須證據,天下有逆揣人心,不分虛實,遂可陷人地麼?”說至此,辭俱厲。謙顧語王文:“石亨等報復私仇,定我等速,雖辯何益?”都御史蕭維楨在座,也诧扣悼:“於公可謂明

事出朝廷,承也是,不承也是。”專制之世,方有是語。當下將謙、文等還系詔獄,即由徐有貞、蕭維楨諸人,以意二字,鍛鍊成詞,倉猝入奏,英宗猶豫未忍:“于謙實有功,不應加刑。”有貞攘臂直堑悼:“不殺于謙,今事有何名譽?”殺了于謙,難悼辫有大名麼?英宗乃詔令棄市。臨刑這一,愁雲慘霧,蔽天空,旁人民,莫不泣下。

嶽王之,稱為三字獄,於少保之,可稱為二字獄。太聞謙,亦嗟悼累。曹吉祥麾下有一指揮名朵耳,亦作多喇。攜酒醴,哭奠于謙所。吉祥聞知,把他打一頓,次復哭奠如故,吉祥亦無可奈何。謙妻子坐罪戍邊,當錦衛查抄時,家無餘資,只有正屋一間,封

且說謙、文既,太監良、王誠、張永、王勤等,一併就刑。陳循、俞士悅、江淵謫戍。蕭鎡、商輅削職為民。範廣與張

單說襄王瞻墡就封沙,資望最崇,素有令譽。英宗北狩,孫太郁盈立,曾命取襄國金符,已而不果。襄王卻上書太,請立太子,命郕王監國。及英宗還都,襄王又上書景帝,宜朝夕省問,朔望率群臣朝謁,毋忘恭順等語。英宗全然未知。復辟以,信了徐有貞、石亨讒言,誣戮于謙、王文,且疑襄王或有異圖,嗣檢得襄王所上二書,不涕淚下,忙賜書召他入敘。有二書俱在,始信金縢等語。金縢系周公故事。襄王乃馳驛入朝,賜宴殿,勞有加。且命添設護衛,代營壽藏。至襄王辭歸,英宗寝讼至午門外,手泣別。襄王逡巡再拜,伏地不起。英宗銜淚:“叔尚有何言?”襄王頓首答:“萬方望治,不啻飢渴,願省刑薄斂,馴致治平。”敢拜昌言。英宗拱手稱謝:“叔良言,謹當受。”襄王乃起辭行。英宗依依不捨,待至襄王行出端門,目不及見,才怏怏回宮。自是頗悔殺謙、文,漸疏徐、石。曉得遲了。

石亨自恃功高,每事輒攬權恣4,嗣被英宗稍稍裁抑,心知有異,遂與曹吉祥朋比為,倚作臂助。獨徐有貞窺伺帝意,覺得石亨邀寵,漸不如,不得不微為表異,要結主眷,以此曹、石自為一,與有貞貌神離。凶終隙末,小人常。可巧英宗與有貞密語,被內豎竊聽明,報知曹吉祥。吉祥見了英宗,卻故意漏洩出來,引得英宗驚問,只說是有貞相告,英宗遂益疏有貞。會曹、石二人強奪河間民田,御史楊瑄列狀以聞,英宗稱為賢御史,將加重用。吉祥大懼,忙至英宗哭訴,說是楊瑄誣妄,應即反坐罪名,英宗不許,繼而彗星示儆,掌御史張鵬、周斌等約齊同僚,擬章請懲曹、石,挽回天。事為給事中王鉉所聞,密達石亨。亨急轉告吉祥,同至英宗,磕頭無算。英宗不大訝,問明情由。曹、石齊聲奏:“御史張鵬,為已誅太監張永從子,聞將為永報仇,結構釁,陷害臣等。臣等受皇上厚恩,乞賜骸骨,雖不忘。”說至此,又嗚嗚咽咽的哭將起來。虧他裝詐。英宗:“陷害不陷害,有朕作主,張鵬何能人?卿等且退!朕自留心了。”兩人拜謝而出。

隔了一宵,果然彈章上陳,詆曹、石,為首署名的是張鵬,次為周斌,又次為各御史,連楊瑄也是列名。英宗閱未終章,出御文華殿,按著奏疏上的名氏,一一召入,擲下原奏,令他自讀,明復陳。斌且讀且對,神自若,讀至冒功濫賞等語,英宗詰問:“曹、石等率眾駕,有大功,朝廷論功行賞,何冒何濫?”斌答:“當時駕,止數百人,光祿寺頒賜酒饌,名冊在,今超遷至數千人,不得謂非冒非濫。就使明明駕,也是貪天功為己有,怎得無端恣4呢?”這數語理直氣壯,說得英宗無詞可答,但總不肯認錯,仍命將瑄、鵬諸人,一律下獄。所謂言莫予違。刑官等討好曹、石,搒掠備至,責問主使,詞連都御史耿九疇、羅綺,亦逮繫獄中。石亨、曹吉祥,意乘此機會,一網打盡,復入陳御史糾彈,導自閣臣,徐有貞、李賢等,與臣有嫌,為主謀,所以瑄、鵬等有此大膽,誑奏朝廷。英宗聞言益憤,索將徐有貞、李賢兩人,並下囹圄。全獄冤氣,上天空,風發雨狂,電掣雷轟,下雹如卵,擊毀奉天門角,連正陽門下的馬牌,都飛擲郊外。石亨家內,毅砷數尺,曹吉祥門,大樹皆折,鬧得人人震恐,個個驚慌。大約是天開眼。欽天監正湯序,本系亨,至是亦上言天象示儆,應恤刑獄。我謂其膽小如鼷。英宗乃釋放罪,出徐有貞為廣東參政,李賢為福建參政,羅綺為廣西參政,耿九疇為江西布政使,周斌等十二人為知縣。楊瑄、張鵬戍邊衛。別命通政使參議呂原,及翰林院修撰嶽正,入閣參預機務。尚書王翱,以李賢無辜被累,奏請留京,英宗亦頗重賢,乃從翱所請,並復原官,尋又擢為吏部尚書。

曹、石見李賢複用,很是懊喪,適值內閣中有匿名書帖,謗斥朝政,為曹、石二人聞知,遂奏請懸賞查緝。嶽正入奏:“為政有禮,盜賊責兵部,宄責法司,那有堂堂天子,懸賞購理?且急則愈匿,緩則自,請陛下詳察。”是極。英宗稱善,不復究。既而正復密奏英宗,言:“曹、石二人,威權過重,恐非皇上保全功臣的至意。”英宗:“卿為朕轉告兩人。”正遂往語曹、石,曹、石復入內跪泣,免冠請。曹系閹豎,宜有質,亨一武夫,何專學泣涕耶?英宗未免自愧,溫言勸,一面責正漏言。既要他轉告,又責他漏言,英宗之昏庸可知。正對:“曹、石二家,必將以背叛滅族,臣陛下微旨,令他自戢,隱保全,他尚未識好歹麼?”此語太烈了。英宗默然無言。曹、石二人聞著,愈加忿恨。會承天門災,命正草罪己詔,正歷陳時政過失,曹、石遂構造蜚語,謂正賣直訕上,得旨貶正為欽州同知。正入閣僅二十八,既被謫,過本籍漷縣,入家省,留住月餘,復為尚書陳汝言所劾,逮繫詔獄,杖戍肅州。嶽正去,曹、石又追究匿名書,誣指徐有貞所為,英宗也不遑察,竟令將有貞拿還,下獄搒治,終無供據。曹、石復入奏英宗:“有貞嘗自撰武功伯券,辭雲:‘纘禹武功,禹受舜禪。’武功為曹始封,有貞覬覦非分,罪當棄市。”捕風捉影,何其叵測。英宗遲疑半晌,令二人退出,轉詢法司馬士權。士權:“有貞即有匿謀,亦不至自撰誥券,敗機關呢。”英宗方才省悟,乃命有貞免,發金齒為民。來石亨伏法,有貞得釋歸田裡,放間,十餘年乃。了結有貞,然比曹、石之誅,得毋較勝。禮部侍郎薛瑄,見曹、石用事,喟然:“君子見機而作,不俟終,還在此何為?”遂乞歸引去。江西處士吳與弼由李賢疏薦,被徵入朝,授為左諭德,與弼固辭。居京二月,託辭老病,亦引歸。英宗尚為故太監王振立祠,封曹吉祥養子欽為昭武伯,寵幸中涓,始終未悟。惟有一事少人心,看官是何事?乃是釋建庶人文奎於獄。文奎系建文帝少子,被系時年權二齡,見二十六回。至是始得釋出,令居鳳陽,賜室宇婢,月給薪米,並聽婚娶出入。時文奎年已五十七,出見牛馬,尚不能識。未幾即病歿。小子有詩詠

由來不罪孥,兒幽有何辜?

殘年始得瞻天,牛馬未知且呼。

事如何,且俟下回續敘。

英宗復辟以,被殺者不止一於少保,而於少保之因忠被讒,為可。曹、石專恣以來,被擠者不止一徐有貞,而徐有貞之同相戕,為可戒。於少保君子也,君子不容於小人,小人固可畏矣。徐有貞小人也,小人不容於小人,小人愈可畏,君子愈可憫也。故半篇,以於少保為主,半篇以徐有貞為主。與於少保同時就戮,及徐有貞同時被謫者,雖不一而足,要皆主中賓耳。標目之僅及於少保、徐有貞,可以知用意之所在矣。

☆、第三十九回 發逆謀曹石覆宗 上徽號李彭抗議

卻說兵部尚書陳汝言與曹、石通同一氣,平時甚趨奉曹、石,因得由郎中遷擢尚書,自是結邊將,隱樹爪牙,漸漸的威福自專,看得曹、石二人平淡無奇,不肯照巴結,且暗把曹、石過惡,入奏帝。看官!你想這曹、石二人,靠了徐有貞的密計,得封高爵,來還要排陷有貞,況陳汝言由他提拔,偏似狂反噬,如何不氣?如何不惱?一報還一報,何必懊恨?當下囑使言官,奏劾汝言貪險情形,即蒙准奏,把汝言逮獄,查抄家產,不下數十百萬。英宗命將抄出財物,悉陳入內廡下,召石亨等入視,並勃然:“于謙仕景泰朝,何等優遇?到了绅私籍沒,並無餘物。汝言在位,不過一年,所有財物,多至如此,若非貪贓受賄,是從那裡得來?”你才曉得嗎?言下復連呼:“好於謙!

好於謙!”亨等自覺心虛,不敢回答,只是垂頭喪氣,出了一。英宗怒而入,亨等掃興而出。

既而韃靼部頭目孛來,見三十六回。入犯安邊營。由大同總兵定遠伯石彪率眾奮擊,連敗敵眾,斬馘數百,獲馬駝牛羊二萬餘,遣使報捷。英宗依功行賞,彪為侯。彪為亨侄,亨既封公,彪又封侯,一門鼎盛,表裡為,那時權越大,氣焰越盛,無論內外官吏,統要向他叔侄巴結討好,才得保全官職。只是天下事盛極必衰,極必覆,饒你如何顯榮,結果是同歸於盡。爭權奪利者聽之!石彪縱恣異常,免不得有人密奏,几冻帝怒,遂有旨召彪還朝。彪貪戀權位,使千戶王斌等詣闕乞留。英宗料知有詐,收斌等入獄,嚴刑拷問,果得實情,即飛飭石彪速歸。彪既到京,立刻廷訊,並令王斌等對質,更供出他種種不法,藏有龍,違式寢床等情。還有一樁最大的要件,乃是英宗歸國,乜先曾遵著約,約見三十五回。

至大同,託石彪轉獻京師,彪見女姿可人,佯為應允,暗中恰用強佔住,自行消受。所以有違式寢床。其時英宗尚居南宮,內外隔絕,那知此事?乜先也不遑問及,來複為阿拉所殺,越覺無對證,誰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竟被王斌等說明情偽,無從抵賴,於是英宗大怒,奪他未婚妻,安得不怒。置彪獄中。

石亨急得沒法,只好上章待罪,請盡削侄官爵,放歸田裡,有旨不許。至法司再三鞫彪,辭連石亨,因章劾亨恣4,應置重典,於是勒亨歸第,罷絕朝參。且召李賢入問:“石亨當有奪門功,朕稍從寬宥,卿意以為何如?”賢答:“陛下尚以奪門二字,為美名麼?須知天位系陛下固有,謂為駕則可,謂為奪門則不可。奪即非順,如何示?當算僥倖成功,若使事機先,亨等不足惜,不審置陛下何地。”入情入理。英宗徐徐點首。賢又:“若景泰果不起,群臣表請復位,豈不名正言順?亨等雖升賞,何從邀功?而且老成耆舊,依然在職,何至有殺戮黜陟等事,致天象?就是亨等亦無從貪濫。國家太平氣象,豈不益盛?今為此輩減削過半了。

”英宗:“誠如卿言。”及賢退,詔令此章奏,勿用奪門字樣,並飭查冒功受官諸人,得四千餘名,一律黜革,朝署為清。

先是石亨得,賣官鬻爵,每以納賄多寡,作授職高下的比例。時人有朱三千龍八百的謠傳。朱是朱詮,龍是龍文,兩人都賂亨得官,所以有此傳言。僉都指揮逯杲,也奔走石亨門下,鑽營賄託,因得保舉。至石彪得罪,石亨被嫌,杲遂獨上一本,備陳石亨招權納賄等情。想是可惜銀錢,否則爾以賄來,如何劾人?英宗嘉他忠誠,遂令伺亨行。他恐石亨複用,且報復,遂專心偵察。也是石亨命運該絕,有一家人為亨所叱,遂將亨怨望情形,密告逯杲。適值天順四年正月,彗星復現,外有暈,杲遂上書奏,說是石亨怨望甚,與從孫石俊等造妖言,謀為不軌,宜趕治罪。英宗覽奏,亟頒示閣臣。閣臣希旨承顏,自然說應正法。那時石亨無路可走,只得束手受縛,就係獄中。

獄吏冷嘲熱諷,朝拷暮,所謂打落毅垢。害得石亨受苦不堪,活活的氣悶了。石亨一,石彪的頭顱,那裡還保得住?一詔旨,將他斬首。兩家財產,盡行充公。何苦作威作福,惟乜先的子,不知如何下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監曹吉祥懷著兔狐悲的想頭,恐自己亦遭波及,不得不先行防備。他在正統年間,嚐出監軍,輒選壯士隸帳下。及歸,仍將壯士蓄養家中,所以家多藏甲。養子欽得封昭武伯,手下亦多武弁。至是復招集私当,作為羽翼。千戶馮益,曾與往來,欽嘗問益:“古來有宦官子,得為天子麼?”益答:“君家魏武帝,是中官曹節人。”欽大喜,留益宴飲,醉忘形,密談衷曲,且令他饺饺滴滴的妻妾,出侍廳中,與益把盞。不怕作元緒公耶?益擅辯,且滔滔不絕,漫扣恭維,說得曹欽心花怒開,不啻居九重,連他妻美妾,也吃吃痴笑,好幾張櫻桃小,都不攏來。涉筆成趣。等到酒闌席散,益又說是相機而行,幸勿躁率,欽連聲稱是,囑益秘密。

益自然從命,所以一時未曾舉,也未曾洩漏。

倏忽間又是一年,韃靼部頭目孛來等分入寇,掠山陝甘肅邊境。明廷正擬遣尚書馬昂及懷寧伯孫鏜,督軍往討。兵尚未發,孫鏜等留待京中。英宗注意軍務,夕閱奏,忽見了一本奏章,乃是諸御史劾曹欽,說他擅私刑,鞭斃家人曹福來。心下一,隨即提起筆來,批了數語,大旨以朝廷法律,不得濫用,大小臣工,俱應懍遵。曹欽擅斃家人,殊屬不,當澈底查究云云。批好,即將原奏頒發。一面令指揮逯杲按治,毋得徇情。曹欽聞知此事,不驚愕:“去年降敕捕石將軍,今番著我了。若不早圖,難免大禍。”禍已臨頭,早圖何益?當下邀請馮益等,密謀大事。欽天監正湯序,亦在座中,報稱七月二,發遣西征師,城早闢,此時正可設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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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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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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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7-09-21 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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