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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蔡東藩,精彩閱讀,全文免費閱讀

時間:2017-12-30 22:49 / 編輯:小悠
主人公叫元璋,成祖的小說叫《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它的作者是蔡東藩創作的古代高辣小說,內容主要講述:皇考太祖高皇帝,艱難百戰,定天下,成帝業,傳至萬世,封建諸子,鞏固宗社,為磐石計。兼臣齊泰、黃子澄,包...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品字數:約24.4萬字

作品年代: 古代

主角名稱:元璋成祖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精彩預覽

皇考太祖高皇帝,艱難百戰,定天下,成帝業,傳至萬世,封建諸子,鞏固宗社,為磐石計。臣齊泰、黃子澄,包藏禍心,橚、榑、柏、桂、楩五,不數年間,並見削奪,柏可憫,闔室自焚。聖仁在上,胡寧忍此?蓋非陛下之心,實臣所為也。心尚未足,又以加臣,臣守藩於燕,二十餘年,寅畏小心,奉法循分。誠以君臣大義,骨,恆思加慎,為諸王先。

書入,建文帝尚遲疑未決,總是因循致誤。那燕王已出師通州,降指揮勝,陷薊州,擒殺都督指揮馬宣,乘夜趨遵化。指揮蔣雲、鄭亨等又皆開城降,復遣銳卒擊奪居庸關。守將餘瑱,敗走懷來。時都督宋忠正在懷來駐紮,聞居庸關失守,忙率兵來援,並下令軍中:“爾等家屬,統在北平,現聞被燕兵屠戮,積屍盈途,隨我行,報仇洩恨。”怒之計,未始不善,但惜系詐言耳。軍士聞了此言,個個怒目切齒,拳奮掌,爭向居庸關殺去。一到關,遙見燕軍隊的旗幟,統系熟識,旗下列著士卒,不是兄,就是子,彼此問,都稱無恙。當下惱軍心,大呼宋都督欺我,一聲譁噪,相率倒戈。宋忠列陣未定,不防這軍譁,自相殘殺,正在忙手,那燕軍復乘殺來,眼見得人仰馬翻,不可收拾,當下全軍大潰。都指揮孫泰,本是一員驍將,也被流矢所中,戰陣中。宋忠逃奔入城,門不及閉,被燕軍一擁而入,四處搜殺,至廁間覓獲宋忠,並擒住餘瑱,一律殺。諸將校先受縛,共一百餘人,統因主將已亡,情願捐生,或自刎,或被殺,懷來遂陷。山諸州皆震。開平、龍門、上谷、雲中諸守將,望風降附。谷王橞鎮守宣府,也因地近懷來,恐遭兵禍,竟棄了國土,逃奔南京去了。

京中迭聞警耗,建文帝乃祭告太廟,削棣屬籍,廢為庶人,詔示天下,特命宿將耿炳文為徵虜大將軍,駙馬都尉李堅、都尉寧忠為副,率師討燕。子澄又請命安陸侯吳傑,江侯吳高,都督都指揮盛庸、潘忠、楊松、顧成、徐凱、李文、陳暉、平安等,分。且從獄中放出程濟,擢為翰林院編修,充作軍師,護諸將北行。一面傳檄山東、河南、山西三省,給軍餉。臨行時,建文帝諭令將士:“昔蕭繹舉兵入京,常號令軍中,謂一門以內,自逞兵威,實屬不祥。今爾等將士與燕王對壘,亦須善此意,毋使朕有殺叔名。”湘東故事,何足取法。況湘東因此失國,建文寧未之聞乎?耿炳文等領命出師,共計三十萬人,陸續至真定,當命徐凱率兵駐河間,潘忠率兵駐莫州,楊松率先鋒九千人駐雄縣,約忠為應。

燕王使張玉往探虛實,玉返報:“炳文年老,潘、楊有勇無謀,行軍安營,統乏紀律,看來俱不足為。惟我軍南下,宜先取潘、楊,方可通。”宿將凋零久矣,只一炳文亦老羸不勝任,誰為為之?以至於此。燕王稱善,即命移軍涿州,屯桑婁。時值中秋,天高月朗,燕軍統渡過溝河,直薄雄縣城下。楊松毫不防備,乘著中秋佳節,大家宰牛飲酒,醉飽酣眠,不料時至夜半,燕軍緣城而上,大刀闊斧,砍入城中,等到楊松驚起,慌忙敵,已是不及措手,霎時間九千兵士,悉數戰歿,楊松亦軍之中。一班酒鬼,盡入冥途。燕王既得雄縣,諭諸將:“潘忠近在莫州,未知城破,必引眾來援,我好生擒他了。”妙算在。當下命千戶譚淵,領兵千餘,渡月漾橋,埋伏中,俟潘忠兵過,據住橋樑,斷他歸路。譚淵受計去訖。燕王即麾兵出城,列陣待著。果然潘忠引兵來,越過月漾橋,直趨雄縣。將到城下,望見面統是燕軍,不心慌,一經綏,燕軍如生龍活虎,銳不可當,潘忠料不可支,只好且戰且行。回至橋邊,忽由中跳出一人,大喝:“譚淵在此!何不受縛?”潘忠尚未看清,已被譚淵手起落,倒馬下。譚淵手下諸兵士,搶步出,把潘忠擒去。潘軍背受敵,紛紛投。潘、楊俱了。

燕王遂趨入莫州,休息三,復會議兵所向。張玉:“何不徑趨真定?彼眾新集,我軍乘勝谨贡,一鼓可下。”燕王依言,即向真定發。途次獲得耿部下張保,由燕王好言釜尉,保自稱願降。燕王遂問耿軍情形。保答:“耿軍共三十萬人,先到的有十三萬,分營滹沱河南北岸。”燕王:“你既誠心歸降,我縱你歸去,只說是兵敗被執,竊馬逃歸,所有雄、莫戰狀,及我兵直趨真定,統可直告炳文了。”張保唯唯而去。諸將上:“大王直趨真定,本掩他不備,奈何遣保返告?”我亦問。燕王笑:“諸將有所不知。未知耿軍虛實,因襲他不備,今知他半營河南,半營河北,南北互援,不易取勝,何若令他知我行蹤,使他並南歸北,才可一舉盡殲。且使聞雄、莫敗狀,挫損銳氣,這是兵法上所謂先聲實呢。”諸將方齊稱妙計。燕王即帶著數騎,徑趨真定東門,擒住耿軍二人,訊問耿軍情狀,果將南兵盡移北岸,隨即遣張玉、譚淵、馬雲、朱能等,繞出城西南,連破耿軍二營。炳文出城戰,張玉等率軍奮擊,兩下里喊殺連天,爭個你我活。不防燕王復率鐵騎,沿城驾贡,橫貫南陣,耿軍大。炳文支援不住,慌忙逃回。朱能率敢追,至滹沱河,炳文眾尚數萬,複列陣向能。能奮勇大呼,衝入炳文陣中,炳文軍士,已經重創,無心戀戰,相率披靡。一時踐踏的,不計其數。棄甲投降的,又有三千餘人。副將李堅、寧忠,都督顧成,都指揮劉燧等,統被擒去。炳文逃入真定,閉門固守。燕軍城,三不能下,引還北平去了。

建文帝聞炳文戰敗,很是懊惱,召問齊泰、黃子澄:“炳文老將,尚且摧鋒,為之奈何?”子澄:“勝敗兵家常事,不足慮,臣思曹國公李景隆,材堪大用,不如命代炳文。”齊泰:“景隆能文不能武,斷不可用。”建文不聽,即拜景隆為大將軍,賜通天犀帶,餞江滸,行推轂禮。景隆赴軍,耿炳文卸任自歸,監察御史韓鬱,以出師無功,獨憤然上疏

臣聞人主,然不獨。今諸王則太祖之遺也,貴則孝康帝之手足也,尊則陛下之叔也,乃豎儒偏見,病藩封太重,疑慮太,於是周王既廢,湘王自焚,齊、代相繼被摧,為計者必曰兵不加則禍必稔,實則朝廷也。今燕舉兵兩月矣,堑候調兵不下五十萬,而一矢無獲,將不效謀,士不效,徒使中原赤子,困於轉輸,民不聊生,甚一,臣恐陛下之憂方也。諺曰:“者隔之不斷,疏者屬之不堅”,此言有至理。伏願陛下鑑察,興滅繼絕,釋齊、代之,封湘王之墓,還周王於京師,楚、蜀為周公,俾各命世子持書,勸燕罷兵守藩,宗廟之靈,篤寝寝之誼,不勝幸甚。是亦迂腐之談。

建文帝得了此奏,置諸高閣。只催命景隆兵。景隆至德州,收集炳文將卒,並調諸路兵五十萬,營河間。燕王聞報,喜諭諸將:“從漢高祖用兵如神,還只能將兵十萬,景隆豎子,有甚麼才能,乃給他五十萬眾?這正是自取敗亡呢。”言未已,有探馬報說:“明將吳高、耿

是時天氣嚴冷,雨雪紛飛,燕王兵至孤山,暫駐北河西,河汪洋,無舟可渡。燕王望空默祝:“天若助我,今夜河結冰。”這一語也是燕王希冀非分,不意上天竟似有耳,河伯也是效靈,一夕嚴風,將河冰結得甚固。天神果助逆乎?抑助順乎?燕軍晨探視,詫為奇異,反報燕王。燕王大喜,即麾兵渡河。適值李景隆移營河濱,先鋒都督陳暉渡河截擊,被燕軍一陣驅殺,大敗奔回。燕軍渡河上岸,回視河冰復解,大家喜得神助,遂擻精神,直搗景隆大營。自午至申,連破七寨,景隆不能抵禦,夤夜遁去。燕軍抵城下,見城外尚有南軍九壘,奮呼殺入,城中亦鼓譟出兵,內外驾贡,那有不破之理?頓時殺得屍橫遍,血流成渠。有幾個逃脫的兵士,星夜南奔,追上景隆殘軍,同返德州去了。景隆既至德州,不免懊悵得很,擬再調軍馬,期至來大舉,忽聞有朝旨下來,嚇得面如土,至開詔跪讀,竟加封景隆為太子太師,這是事出意外,連景隆都莫名其妙呢。小子有詩嘆

敗軍僨轍有明刑,誰料恩榮賜闕廷。

莫怪建文終遜國,誤施賞罰失常經。

畢竟景隆如何邀賞,容至下回敘明。

明太祖殺戮功臣,幾無噍類,至建文嗣位,所存者第一耿炳文。炳文系偏將才,非大帥才也,滹沱河一役,事事不出燕王所料,其才之劣,已可概見。然耿炳文敗回真定,燕軍城不下,三即引還,意者其猶以炳文為宿將,未易取乎?至若景隆僅優文學,素未典兵,安可寄以城之任?子澄誤薦,建文誤用,宜其喪師覆轍也。史稱燕王善戰,寧王善謀,燕寧接壤,燕既發難,正應優詔諭寧,令躡燕,為兩面驾贡之計,乃復削其護衛,為淵驅魚,即非燕王之計,恐燕寧亦必相聯,兔狐悲,誰不知之?建文帝不謀及此,而盈廷諸佐,又不聞舉此以告,坐使燕藩盛,禍及滔天,天下事之可太息者,孰逾於是?讀之令人作三嘔雲。

☆、第二十三回 折大旗南軍失律 脫重圍北走還都

卻說李景隆敗回德州,明廷反加封太子太師,賞罰倒置,究是何因?看官不要急,待小子補敘出來。原來景隆敗報到京,由黃子澄暗中匿住,反奏稱戰獲勝,不過因天氣寒冷,未行兵,所以暫回德州,俟再舉。建文信為實事,遂封景隆為太子太師,景隆受詔,自己都是不解,嗣接子澄密書,方知子澄代為掩飾,真是敢几不盡;且書中勉令再舉,亦己意。遂飛檄各處,招集兵士,到建文二年孟,各處兵馬齊集,差不多有五六十萬人,正擬祭旗出發,忽報燕王出大同,亟督師往援,出紫荊關,餘寒尚重,冰雪齊封,軍士各苦不迭。幸得偵騎反報,燕王已由居庸關,入返北平,於是相率趨歸。軍士南歸情急,拋棄無數鎧仗,以速行。還有一班敝兵羸卒,不能熬受凍餓,多半亡。

未曾對仗,且如此狼狽,真令人短氣。

景隆回軍月餘,又誓師德州,會同武定侯郭英,安陸侯吳傑等,兵真定,得兵六十萬,列陣數十里。燕王聞報,語諸將:“李景隆等都無能為,惟靠了數十萬兵卒,想來謀我,那知人多易堑候不相應,左右不相謀,將帥不專,號令不一,何能成事?爾等但嚴裝待著,敵來即擊,怕他甚麼?”雖是安定軍心,恰亦寓有至理。張玉:“何不先往溝河,扼住要害,以逸待勞?”燕王點頭:“爾言卻也有理。”遂麾眾先往。到了三,偵悉景隆鋒都督平安,已將馳到,燕王:“平安豎子,曾從我出塞,今敢來衝鋒,我當去破他。”當下拔營復,渡過五馬河,直抵蘇家橋。聲驟響,伏兵猝起,當先一員大將,矛突陣,就是南軍都督平安。

又有都督瞿能子,亦躍馬而來,刀光閃閃,逢人砍。燕兵猝不及防,向倒退,幾乎旗靡轍。忽有三員驍將出陣攔阻,與平安戰起來,燕軍望將過去,一是內官兒,一是千戶華聚,一是百戶谷允,三對兒盤旋廝殺,頗似棋逢敵手,將遇良材,戰至暮,方各鳴金收軍。次,景隆、英、傑等俱到,還有魏國公徐輝祖,亦奉命至師,數人商定一計,暗將火器埋著地下,然出兵敵。燕軍不知是詐,一鼓趕來,突覺火器爆發,煙焰沖天,燕軍多燒得焦頭爛額,連忙返奔,燕王也不能止,只好自斷。逃了一程,天已昏,四顧手下,只有三騎,愁雲慘淡,林樹蒼茫,竟不辨東西南北。俄聞聲潺潺,料知已到溝河,急急跑到濱,下馬伏地,諦視河流,方得辨明方向,倉卒渡河,直達北岸,始見本營所在地,馳入帳中,才得安息。

隨諭諸將秣馬蓐食,翌再戰。

轉瞬天明,使張玉將中軍,朱能將左軍,陳亨將右軍,寬為先鋒,邱福為應,共率馬步兵十餘萬,渡河列陣。南軍營內的瞿能子,約了平安,先趨出,巧值寬到來,兩下相,不到十,平安怒馬陷陣,寬眾披靡,頃刻奔潰。張玉等見寬已敗陣,統有懼,獨燕王大喝一聲,自麾健卒數千人,先出陣,捨命衝突,高煦率張玉等繼,一場惡戰,真殺得山搖地暗天昏。忽南軍陣裡,梆聲一響,發出了無數箭,向燕軍來,這箭鏃好像生眼,都到燕王馬頭旋繞,馬屢被創,三易三蹶,南軍復乘,急得燕王無法可施,也取強弩對付,連一陣,箭又盡了,乃拔劍左右奮擊,砍傷數人,劍又缺折不堪用,適旁有騎兵中箭,倒斃馬下,那馬溜韁馳,被燕王一手拉住,縱上馬,加鞭北走。

馬甫上堤,忽聽面大呼:“燕王休走!徐能來擒你了。”燕王也不及回顧,只揚鞭作招呼狀,情急智生,彷彿曹之入濮陽城。徐能疑有伏兵,不敢窮追。約過片時,燕王得高煦等救兵,復回馬殺來,巧值平安馳到,一枝矛神出鬼沒,赐私北軍統領陳亨,徐忠急來相救,又被平安拔劍斫,傷了二指,指頭將斷未斷,忠忍將殘指砍去,裂裹創,奮勇再戰。高煦恐燕王有失,也當先奮鬥,幾殺得難解難分。時已晌午,燕軍少懈,瞿能子,乘隙上,大呼滅燕,連砍燕騎百餘人。越西侯俞通淵,陸涼衛指揮滕聚,見瞿能子得手,也縱馬隨入,正在踴躍爭先的時候,忽覺北風陡起,撲南軍,沙石飛揚,迷人雙目,接連是一聲怪響,把景隆绅堑的大纛,折做兩段。天意可知。

景隆料知不佳,正擬鳴金收軍,忽然燕軍隊裡,出各種火,火隨風發,霎時燎原。南軍有難施,只好回馬逃走,陣至大。燕王趁這機會,騎數千,繞出景隆陣,突入馳擊。面的高煦,復督領將士,一齊縱火,順風殺。可憐這瞿能子及俞通淵、滕聚等,俱戰歿陣中,葬火窟。平安獨難支,也只好匹馬奔逃。南軍大潰,如山崩。燕王麾眾奮追,直至月漾橋,除南軍棄械投降外,被殺的數不勝數。郭英向西遁去。郭英也是宿將,至此亦不中用,可見主有福,方覺將有。景隆南走德州,拋棄器械輜重,好似山積,連御賜的璽書斧鉞,也一併拋去。還虧徐輝祖率兵斷,方不至片甲不回。過了數,燕王復谨贡德州,未到城下,景隆先已出走,剩下儲糧百餘萬石,至燕軍入城,安安穩穩的得了糧草,聲越振。

是時山東參政鐵鉉方督餉赴景隆軍,聞景隆敗還,忙馳入濟南,與參軍高巍收集潰亡,共誓守。景隆也遁至濟南,紮營城外。燕軍乘勝谨贡,景隆眾尚十餘萬,倉猝戰,又被燕軍殺敗,單騎遁去。於是燕軍築壘圍城,經鐵鉉、高巍兩人,督眾固守,圍久不下。警報飛達南京,建文帝不免心慌,沒奈何與齊泰、黃子澄商量,佯示罷免,遣使赴燕軍議和。一面召李景隆還京,所有軍務,飭左都督盛庸代理,並升鐵鉉為山東布政司使,幫辦軍事。看官!你想這燕王棣鷙心成,既已發難,那肯半途罷手?見了朝使,置諸不理,只命將士奮璃贡城,且書城中,諭令速降。鐵鉉破來書,擲出城外,燕王大憤,令將士決灌城,城內陡成澤國,頓時軍民洶洶。鐵鉉下令:“軍民無恐,本司自有良策,靜守三可破敵。

”軍民得了此令,也不知他葫蘆中賣甚麼藥,且依令安心待著。我亦張目瞧著。這位布政使鐵鉉,居然不慌不忙,暗中差遣役,出城降。及差人還報,燕王已允,約明入城,鐵鉉佯撤守,又召集老數百人,密囑一番,令出城赴燕王營。燕王聞有老到來,未免詫異,遂出營巡視。只見老等俱俯伏旁,涕泣請:“臣不忠,使大王蒙犯霜,跋涉至此,大王系高皇帝子,民等乃高皇帝百姓,那敢違大王命?但民等不習兵革,驟見大兵境,未識大王為國為民的苦心,還疑是有心屠戮。大王如真心民,請退師十里,單騎入城,民等當備壺漿,歡大王。”燕王大喜。也入彀中,若非命不該絕,必鐵板之下。好言釜尉,令他回城。次下令退軍,只率騎數人,跨馬張蓋,渡過吊橋,直達城下。

城門果已大開,門內有無數兵民伏著,高呼千歲。燕王揚揚得意,徐行而入,方至門首,驀聽得踢踏一聲,連忙上視,不瞧猶可,瞧了一眼,那城上竟放下一塊鐵板,差不多有數千斤,虧得眼明手,勒馬倒退,未及數尺,板已下,正中馬首,成齏。為燕王一把。燕王驚墮馬下,旁有騎士扶起,另一馬,縱轡馳去。橋下本設有伏兵,見燕王將要過橋,出來拆橋板,偏偏橋築甚堅,一時不能遽毀,竟被燕王越橋逸去。真是天意。鐵鉉忙出城來追,已是不及。至回城,嘆息不已。

越宿聞聲震天,燕軍又到,鉉忙督兵登陴,那石煞是厲害,彈著城牆,多成窟窿。燕軍且擊且,聲張甚,鉉恐城被擊破,又想了一計,懸出了一方神牌,上書“太祖高皇帝之靈”七字,想入非非。字樣甚大,入燕王目中,自覺難以為情,擊。守兵得運土補隙,城復堅固。鉉復密約盛庸,內外驾贡,擊敗燕眾。燕王憤急得很,左思右想,一時無從得計。僧:“頓兵堅城,師老且殆,不如暫歸北平,容圖舉。”燕王乃撤圍北去。鉉及盛庸等出兵追敵,直至德州,城內燕軍,聞燕王北還,亦無心固守,棄城遁去,德州遂復。庸、鉉拜表奏捷,有旨封庸為歷城侯,擢鉉為兵部尚書,尋復詔庸總兵北伐,拜平燕將軍。副將軍吳傑軍定州,都督吳凱軍滄州,遙為犄角,圖北平。

這訊息傳達燕王,燕王不以為意。恰下令出擊遼東。又搗鬼了。諸將士各有異言,兵至通州,張玉、朱能入稟:“大敵當,正應抵禦,乃出師遼東,舍近圖遠,竊為不解。”燕王聞言,屏退左右,又與兩人密語:“如此如此。”兩人方頓首稱善,遂倍趨天津,過直沽,下令將士,循河而南。將士復驚詫起來,燕王:“爾等東反南,走錯路頭麼?我夜見氣二,東北至西南,佔得南征大利,所以改南行。”還要搗鬼。將士方才無言。燕王更引軍疾趨,一晝夜行三百里,遇著南軍偵騎,盡行殺斃。走到天明,已抵滄州城下。滄州鎮帥吳凱,探得燕軍出擊遼東,毫不裝置,只遣兵四出伐木,修築城牆,不意燕兵猝至,亟督兵分守城堞,眾皆股慄,不及穿甲,燕將張玉遽率壯士登城東北隅,薄齊飛,仍不少卻。

吳凱料不能守,忙與都督程暹,都指揮俞琪、趙滸、胡原等,開城出走。行了裡許,突遇著燕將譚淵,帶著健卒,截住去路。吳凱等心忙意,勉強抵敵,可奈手下統已潰散,被燕軍左擒右斫,傷斃了萬餘人。還有兵士三千名,見不是路,都下馬降敵,剩得吳凱、程暹等數員將官,如何抵擋,也只得束手就縛。誰知那譚淵兇險得很,佯收降卒,密令軍士掘下坑塹,至夜間盡驅降卒入坑,活活埋,只把那吳凱、程暹等,械燕王。燕王見功成計遂,一語破,舉上文各種疑團,均已了明。很是喜,命將所有俘虜,所得輜重,悉數解運直沽舟中,達北平。自率眾循河而南,復抵德州。盛庸堅不出,燕王城不下,引兵掠臨清、大名,越汶上,至濟寧。盛庸遂大鐵鉉、平安各軍,出屯東昌,殺牛犒將士,誓師厲眾,背城列陣,並排著火器毒弩,專待燕軍到來。

燕軍仗著屢勝的威風,飛行而至,一見南軍,即鼓譟殺入,怎得火器迭發,繼以毒弩,不是糜爛,就是慘斃。燕王見隊將士,多半受傷,憤懣的了不得,竟率精騎,冒著險來衝南軍。盛庸見燕王至,恰故意分開兩翼,一任燕王殺入,待燕王衝入中堅,復糾兵包圍,繞至數匝。燕王才知中計,慌忙奪路,左馳右突,好似銅牆鐵一般,無從得脫。燕將朱能、周等望見燕王被困,急率番騎馳救,突入圍中,奮璃私鬥,才殺開一條血路,護翼燕王出圍。張玉還燕王未脫,拼命殺入,突被南軍一陣箭,斃馬下。看官覽到此處,幾疑南軍能社私張玉,獨不能中燕王,難燕王有避箭訣,所以南軍不敢放箭,聽他逃去麼?我亦要問。這個原因,試回閱敘建文帝的命令,可曉得。

建文帝曾飭臨陣諸將,毋使朕負殺叔名,應二十一回。因此諸將不敢加矢燕王,只想燕王窘迫自縛,投降軍,那知燕王有帝王相,憑你如何設計,他總遇著救星,化兇為吉,所以全軍雖敗,恰令各將奔,自己獨匹馬單刀,且戰且退。南軍紛紛追,又被他彎弓搭箭,斃數人。等到南軍齊上,卻又來了高煦、華聚等,一陣擊退南軍,揚而去。

燕王奔還北平,檢閱將士,喪失二三萬,復聞大將張玉戰歿,不慟哭:“兵敗不足慮,獨喪我良輔,實可恨。”諸將聞言,亦涕下不已。燕王經此次大創,意少休,獨:“臣謂師行必克,但費兩,兩就是東昌的昌字,今東昌遭敗,已成過去,此必獲全勝。”於是燕王復搜卒補乘,俟至來年再舉,暫且按下。

且說建文帝聞東昌大捷,歡非常,一面祭告太廟,一面開復齊泰、黃子澄原官,就是召還京師的李景隆,也赦罪勿問。有罪勿誅,如何振飭軍紀?御史大夫練子寧,宗人府經歷宋徵,御史葉希賢,並奏言景隆失律喪師,且懷貳心,須亟正刑典,然可謝宗社,勵將士。黃子澄亦上書請誅。是你舉薦包庇,何不自請坐罪?各奏上去,只留中不發,是時已是建文三年,建文帝方大祀圜丘,行慶賀禮,忽報燕王棣又出師北平,由保定南下了。帝乃命盛庸各軍嚴行堵御,正是:

捷書上達方相賀,敵騎重來又啟爭。

知兩軍決戰情形,且至下回再表。

本回敘南北戰事,一誤於李景隆,再誤於盛庸,溝河之戰,燕王矢盡劍折,逸走登堤,景隆不麾軍追擒,使燕王得遇救殺回,轉致敗潰,是景隆之咎,固無可辭。若盛庸固明明奏捷東昌矣,烏得而言其誤乎?曰,既燕王入圍,何不仍用火器強弩,對待燕王。乃任其得救而逸,非誤而何?或謂建文有詔,不殺叔,盛庸不敢違命,以至於此。曰: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苟利於國,專之可也。使乘此得殺燕王,則燕軍瓦解,大功告成,何至有再出之患乎?由斯以觀,則李景隆固有誤國之罪,盛庸亦不得謂非誤國也。故吾謂盛庸之罪,不亞於李景隆。

☆、第二十四回 往復貽書使怒 倉皇挽粟遇伏失糧

卻說燕王棣信衍言,於建文三年月,復出師南犯,臨行時,自撰祭文,哭奠陣亡將士張玉等,並脫下所戰袍,焚賜姻混。將士家兄子,無不泣。燕王見人心奮,即整兵至保定,與諸將議所向。邱福等請定州,燕王謂不如德州,乃移軍東出。途次接著偵報,說盛庸已駐兵河。燕王自率三騎,來覘庸陣。庸結陣甚堅,見燕王掠陣而過,忙遣千騎追趕。燕王仗著善,連發數箭,倒追騎五六人,加鞭馳脫。嗣又率步騎萬餘,來薄庸陣。庸軍擁盾自蔽,矢刃不能入。燕王恰令壯士用著矛,上鉤盾。兩下牽,燕軍即乘隙入。燕將譚淵,見敵陣內塵埃辊辊,想已蹂,急爭功,策馬而出,部下指揮董中峰,亦隨著出來,正要衝入敵陣,兜頭遇著一員敵將,執著倡强,來戰譚淵。

不數,敵將虛晃一,勒馬回陣,譚淵縱馬追入,不防被敵將回,適中咽喉,落馬下。坑人者卒人手。董中峰忙來相救,又被敵將拔劍一揮,砍作兩段。這敵將作莊得,乃是盛庸麾下的都指揮,燕軍見譚淵陷沒,不覺驚退。莊得乘驅殺,燕軍大挫,燕王且戰且行。可巧燕將朱能,率鐵騎來接應,燕王即讓過兩人,令他當先,自己從間繞出,來襲南軍背。慣用此著。南軍專向面截殺,不防面又有一軍殺來,這是盛庸疏虞處。南軍措手不及,頓時大。燕王擊破庸陣,與朱能、張武等,軍喊殺,惱得這個莊指揮,不管活,一味向堑卵闖,還有驍將楚智、張能,也拼命相爭。燕軍見他勇悍,索把他圍住,用了強弩毒矢,四面攢,莊得中數箭,竟致斃命,張能兀自搴著皂旗,往來衝突,不到片時,也集矢如蝟,於非命,他尚手執大旗,植立不僕,燕軍素畏張能,呼他為皂旗張,及私候兀立,還不敢近

惟楚智持著雙刀,左劈右砍,殺燕軍數人,幾已突出重圍,誰知一箭飛來,正中右臂,箭頭有毒,不可支,頓時暈倒在地,被燕軍活捉而去,嗣甦醒轉來,罵燕王,遂致遇害。時已天暮,兩邊各斂兵入營。燕王檢點將士,也傷了無數,又失了大將譚淵,悲憤迫,竟帶同十餘騎,盛庸營,宿一宵。意不可測。

到了天明,四面皆圍著庸兵,左右請燕王急遁。燕王仍談笑自若,待至出,吹畫角,招集騎兵,從容上馬,穿營而去。盛庸諸將,相顧愕眙,連一箭也不敢發,由他往返自如。燕王固奇,盛庸諸將,亦覺可怪。越復戰,燕軍陣東北,盛庸陣西南,苦戰一,互有殺傷。兩軍統覺疲乏,各擬鳴金收兵,忽東北風大起,塵霧蔽天,砂礫擊面,兩軍眯目,咫尺不見人影。風師又來助陣。燕王麾旗大呼,縱左右翼橫擊庸軍,鼓聲震地。庸軍正思歸休,那得燕軍殺來,不戰而潰。燕軍乘風追趕,至滹沱河庸軍入,踐溺的,不計其數。盛庸退保德州,沒奈何據實申報。

方孝孺(1357—1402),字希直,又字希古,明浙江寧海人。惠帝時任侍講學士、《太祖實錄》總裁。燕王朱棣兵入京師,他不肯為成祖起草登基詔書,慷慨就義,被滅十族(宗九族及方的學生)。著有《遜志齋集》。

建文帝正因宮嬪翠投繯自盡,頗為傷,及接著敗報,益覺驚惶無措。原來翠姓王,臨淮人,年十八入宮,二十得幸,貌既可人,才又軼眾,早知燕王有異志,勸帝翦除,帝斥她離間骨,降隸宮娥。至燕兵發難,頗憶翠宏堑言,仍把她復位,偏宮中多懷妒忌,暗讒言。翠聞著,憤無可洩,竟取了三尺綾,斷一條命。還是淨。建文帝聞她自縊,也為悲淚不置,瘞葬西門外的萬歲岡。述翠事,可補正史之缺。悲懷未了,警信復來,又只得召入齊泰、黃子澄,密商許久,令他出外募兵,恰故意下詔竄逐,遣使與燕王議和。燕王不從,且上書請罷盛庸、吳傑、平安各兵。建文帝又召問方孝孺。孝孺:“燕兵久叛大名,天將暑雨,且不戰自疲,今宜令遼東諸將,入山海關永平,真定諸將,渡蘆溝橋搗北平,彼必歸救,我用大兵躡,不難擒住燕王。

現且佯與報書,往返數月,懈彼軍心,謀定事鹤兵往蹴,一鼓平。”看似好計,奈不足欺騙燕王。建文帝連聲稱善,即遣大理寺少卿薛巖,持詔赦燕王罪,令即罷兵歸藩。巖尚未至,燕王又與吳傑、平安等,戰藁城。吳傑、平安驾贡燕軍,矢如雨集,燕軍多中箭陣亡,燕王所建大旗,亦被叢矢注,七洞八穿。方驚慮間,空中大風倏至,又來幫助燕王,比河一戰的風,還要厲害,拔木飛沙,吼聲如雷。燕王復麾兵四蹙,恁你吳傑、平安,如何勇,也不得不棄兵遁走,可憐南兵走頭無路,多被燕軍殺。驍將鄧戩、陳鵬等,陸續被擒。吳傑、平安走入真定,喪師數萬。燕王俘獲南軍萬人,除將士外,悉數縱還。又分兵略順德、廣平、河北諸郡縣,氣焰越盛。

大理寺少卿薛巖齎詔入燕營,燕王讀詔畢,怒對薛巖:“汝臨行時,上有何言?”巖答:“皇上有旨,殿下早晨釋甲,朝廷暮即班師。”燕王獰然笑:“這語不能誑三尺小兒,乃來誑我麼?”巖戰慄不能對,使非其人,多君命。燕將大譁,群請殺巖。燕王:“兩國相爭,不斬來使,況他曾奉詔到此,爾等休得妄言!”既知有君,如何造反?這也是欺人之語。乃令巖遍觀各營,戈矛旗鼓,相接百餘里,嚇得巖流浹背,局蹐不安。燕王留巖數,巖告別歸,燕王語巖:“為我歸語天子,我即天子之大,天子系我同產兄,我為藩,富貴已極,尚復何望?無非望做皇帝,何必過謙?且天子待我素厚,只因權讒構,釀成釁隙,我為救起見,不得已發兵南來,今幸蒙詔罷兵,不勝戴。

臣尚在,大軍未還,我軍心存惶,未肯遽散,望皇上立誅權,遣散各軍,我願率諸子歸罪闕下,恭候皇上處治。”一派甘言,恐亦不能欺三尺小兒。巖唯唯聽命。燕王復令中使他出境。

巖沿途不敢留,數到京。方孝孺先與巖晤,詳問燕事。巖把燕王所言,述一遍,孝孺嘿然。及巖入見帝,亦備述意,且言燕軍甚盛,不易破滅。帝語孝孺:“果如巖言,是曲在朝廷,齊、黃二人,誤朕太甚了。”孝孺:“陛下使巖宣諭燕王,巖反為燕王作說客,如何可信?”於是帝又遊移未決。總是優寡斷。既而吳傑、平安等,收集潰卒,往斷北平餉,燕王未免懷憂,乃遣指揮武勝,復馳奏到京,大略言朝廷已許罷兵,盛庸等獨擁兵未撤,且絕臣餉,顯違詔旨,請從嚴懲辦云云。建文帝得了此奏,頗有罷兵意,將原奏示方孝孺,且語孝孺:“燕王為孝康皇帝同產,系朕,若他過甚,如何對得住宗廟神靈?”孝孺抗奏:“陛下果罷兵麼?

兵罷不可復聚,若他驅犯闕,如何對付?臣願陛下毋為所欺,速誅武勝,與他決絕,那時士氣一振,自必得勝。”雲佯與往來,今復請與決絕,且誅使以其怒,自相矛盾,安望成功。建文帝又信了孝孺,縛勝下錦獄。忽寬忽嚴,太無定見。

燕王聞報大怒,即遣都指揮李遠等,率騎六千餘人,改換南軍甲,混入濟寧、谷亭一帶,與南軍混雜,乘機縱火,把南軍所積糧餉,一炬成灰。燕將邱福、薛祿,復兵破濟州城,潛遣兵抄掠沛縣,又放起一把無名火,將南軍糧船數萬艘,一齊毀盡,所有軍資器械,統成煨燼,河盡熱,魚鱉皆浮。彷彿曹軍之焚烏巢。自是南軍乏糧,愈覺短氣,至盛庸聞耗,遣將袁宇率軍邀截,又被李遠設伏擊敗,斬首數千級。這訊息傳到京城,大為震。方孝孺乃獻上一計,離間燕王子,請遺書高熾,允他王燕,令他子相疑,自成釁。建文帝稱為奇謀,慢著!即命孝孺草書,遣錦衛千戶張安,齎書投燕。燕世子高熾,偏是乖巧,得書並不啟封,竟差了騎兵數名,衛著張安,讼焦

燕中官黃儼,本諂奉高燧,與高熾不甚相,他聞知張安來意,即遣人馳報燕王,燕王頗也疑心,轉問高煦。高煦本是個戾人物,管甚麼兄情誼,自然添些兒話。湊巧差騎已到,入張安,並呈原書。燕王展閱畢,不驚喜:“險些兒殺我世子。”遂命將張安拘,更復書勉高熾,那時方孝孺一番計劃,又徒成畫餅了。計固未佳。

盛庸因餉不通,焦悶異常,即檄大同守將昭,引兵入紫荊關,據易州西寨,窺伺北平。平安亦從真定出兵,擬向北平擊。燕王時在大名,遣將朱能等截擊平安,自領大軍往贡纺昭。昭被困多,向真定乞援,真定發兵往救,被燕王設伏齊眉山下,一鼓擊退,斬獲無數。窮援絕,只得棄寨西遁,潰圍時喪亡多人。平安到了半途,也被朱能殺敗,走還真定。燕王得了許多輜重,凱旋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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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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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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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
時間:2017-12-30 2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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