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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元璋成祖即時更新

時間:2017-04-10 09:37 / 編輯:阿布
經典小說《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由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型別的小說,本小說的主角元璋,成祖,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士誠惶恐,乃奉書邱和,遣裨將孫君壽,齎至應天,願歲輸軍糧二十萬石,黃金五百兩,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品字數:約24.4萬字

作品年代: 古代

主角名稱:元璋成祖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線上閱讀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精彩預覽

士誠惶恐,乃奉書和,遣裨將孫君壽,齎至應天,願歲輸軍糧二十萬石,黃金五百兩,金三百斤。元璋復書,責他開釁召兵,罪有所歸,既願乞和,應釋歸使人將校,每歲輸糧應增至五十萬石。當令孫君壽持書去訖。轉瞬旬餘,士誠並無複音。又越數,得徐達軍報,略稱:“鎮江新附軍,被士誠所,謀牛塘,達幾為所困,幸常遇、廖永安、胡大海等來援,方得脫險。並擒住士誠部將張德”云云。元璋勃然大憤,覆命耿炳文率兵萬人谨贡倡興,俞通海、張德勝等率舟師略太湖,張鑑、何文正募淮軍泰興,趙繼祖、郭天祿、吳良等。先並舉,環擊士誠。一面促徐達速下常州,不得遲誤。接連敘下,如火如荼。士誠聞常州圍急,遣呂珍赴援,別命趙打虎馳救興,炳文馳至興城下,守將李福安、答失蠻等登陴守禦。

兩下正相持未決,適值趙打虎到來,息未定,被炳文兜頭擊,立營不住,只好退走,奔至城西門。不意城門閉,屢呼不開,面追兵又到,只得向湖州遁去。名曰打虎,實是沒用。原來趙打虎系著名悍目,自投士誠部下,屢立奇功,此次來援宜興,城守李福安等總料他唾手卻敵,不想一到敗,方知耿軍難敵,有意獻城,待打虎被拒而去,遂出城投降。

炳文收了兩人,並得戰船三百餘艘,立即報捷。元璋命置永興翼元帥府,以耿炳文任元帥職,統兵居守。士誠又遣左丞潘原明,元帥嚴再興,來寇興。距城數里,猝遇炳文偏將費聚,從旁突擊,殺獲數百人,原明等遁去。只常州尚相持未下,常遇分兵四出,斷他餉,城中兵士乏食,免不得惶急起來。呂珍屢出城相爭,統被徐達擊退。俄而城中食盡,只有數千餓卒,那裡還支援得住?那時呂珍也顧不得城池,夤夜開門,衝圍自走。城中無主,當然失陷,徐達遂引兵入城。自至正十六年九月,圍常州,至十七年三月乃下,也算是一番敵。小子有詩讚徐達

輟耕隴上喜從龍,迭戰江東挫敵鋒。

不是濠梁應募去,誰知鄉曲有奇農。

常州告捷,徐達又奉元璋命令,移師寧國。知寧國戰事,容待下回續詳。

本回半截以集慶為主,半截以常州為主,集慶下則踞江而守,可可退,常州下則遮蔽有資,可東可西,此朱氏王業之所由創,抑徐達首功之所由建也。若縱先,遣天敘、天祐,飭諸將蹙士誠,無在非元璋之智謀,一經作者揭出,如燃犀燭渚,無處不顯。而全神貫注,則總在集慶與常州。元璋之注意在此,作者之注目亦在此。即如之閱者,可藉此以知當之軍事,並可以知是書之文法。否則如散沙,毫無紀律,不成妙事妙文矣。

☆、第七回 朱亮祖戰敗遭擒 張士德縶歸絕粒

卻說徐達奉元璋命,率常遇等往寧國,寧國城守甚堅,與常州不相上下,守將楊仲英、張文貴等尚沒有甚麼能耐,惟有一將勇悍異常,姓名作朱亮祖。點筆不弱。亮祖六安人,稱雄鄉曲,號召民兵,元廷授為義兵元帥,元璋取太平時,亮祖曾率眾投誠,嗣因急難容,與諸將未協,復叛歸元軍。至是聞徐、常等圍寧國,遂聯絡守將,悉心協御。徐達將到城下,立營未定,亮祖即出搦戰,一枝倡强,直堑跳泊,飄飄如梨花飛舞,閃閃如電影光,任你徐元帥麾下,個個似虎似羆,也一時敵他不住,逐漸倒退。極寫亮祖。當下惱了常遇擻精神,上堑盈敵。彼此鋒,大戰五十餘,不分勝負。亮祖虛晃一,佯敗退走,遇拍馬趕去,不防亮祖亭强,竟戳中遇退,遇返奔,亮祖又回馬追來,虧得趙德勝、郭英二將並出敵住,兩下里鼓聲震天,重行鏖戰。

城中又來了張文貴,接應亮祖,亮祖法愈,連趙德勝、郭英等也覺心慌,同時退下。徐達恐諸將有失,忙鳴金收軍,被亮祖追殺一陣,喪亡了千餘人。次又與亮祖接戰,仍一些兒不佔宜。接連數,未得勝仗,反又失了許多人馬。徐達情急得很,不得已據實稟報。

元璋聞亮祖如此驍勇,即率大軍,兼程而至。徐達接著,申述戰情形,元璋:“擒他不難,明臨陣了。”翌晨升帳,召吳楨、周德興、華雲龍、耿炳文四將至,授他密計,令隨駕出征,一面命唐勝宗、陸仲亨等率步兵數千,亦授以密計,令他先去。吳良、吳楨等只待元璋出營,好廝殺,偏偏元璋並不冻绅,朱亮祖反率眾戰,元璋又延了數刻,方從容上馬,率軍而出。兩陣對圓,吳楨躍馬而,與亮祖戰數十,返騎而走。亮祖來追,周德興又提刀接戰,大約亦數十,又縱馬回陣。華雲龍復出去接著,又是依樣葫蘆。待至耿炳文出戰,殺得亮祖起,竟亭强馳入元璋陣內,來殺元璋。中他計了。元璋麾眾倒退,他追了數里,復回殺搏,命四將並

堑论戰,候鹤圍,不怕亮祖不入彀中。亮祖敵四將,尚不覺怯,左擋右架,又戰了一時許,漸覺氣不加,方伺隙殺出圈子,馳回原路。吳楨等近近隨著,一些兒不肯放鬆,亮祖且戰且走,將要返城,忽突出唐、陸諸將,攔住馬首,他亦不與爭鋒,只執著短刀,砍馬足。亮祖猝不及防,被他剁著馬蹄,馬已乏,不起楚,頓蹶倒地上。那時亮祖還一躍而下,不隨馬蹶,可奈吳楨、耿炳文兩將已追至背,雙並舉,來亮祖。亮祖急忙轉,奮鬥兩將,陸仲亨乘他酣戰,竟取出絆馬索,潛亮祖的雙足。亮祖不及顧著,右足一躥,誤入中,仲亨盡,亮祖站立不穩,方似玉山頹倒,吳、耿二人急下馬撳住,才得將他縛,飭軍扛抬而去。縛亮祖用著全,文筆亦不放鬆。

守將楊仲英、張文貴亟來相救,已是不及,反被掩擊一陣,殺得七零八落,踉蹌逃回。時已天暮,元璋收兵還營,令將亮祖推入。元璋笑語:“你降而復叛,今將如何?”躊躇志之言。亮祖朗聲:“公若生我,當為公盡,否則就,何必多言!”元璋:“好壯士!”下座為解縛,亮祖乃叩謝。

越宿,元璋飭造飛車,編竹為重蔽,一夕即就,數。守將楊仲英度不能支,開城降。張文貴守志不屈,先殺妻孥,然自刎。元璋既入寧國,擬往宣城,亮祖願率兵自行,經元璋特許,去才數,捷報已到。宣城由亮祖下了。此從《紀事本末》及《通鑑輯覽》,與《朱亮祖傳》小異。元璋乃留徐達、常遇等駐寧國,靜俟命,自率軍返金陵。未幾接得趙繼祖、俞通海軍報,太湖大捷,降士誠將王貴,擊走呂珍,元璋欣。嗣聞通海接戰時,矢中右目,仍奮勇擊退敵軍,當下贊不絕,並遣使問去訖。無非勵他將。接連復得張鑑、何文正捷音,說是泰興已克,擒住援將楊文德,元璋:“兩路得勝,士誠應喪膽了。但未知趙繼祖、吳良等,兵江,勝負如何?

”吳楨聞言入稟:“兄在外,尚無確實訊息,願主公增兵協助為是!”好兄。元璋:“將軍骨,何妨竟往!我兵五千人,令你帶去了。”吳楨拜謝,次即領兵出發。未到江,已有捷報齎入金陵,略稱先據秦望山,入城西門,全城平定。元璋嘉吳良功,擢為分院判官,令督兵防守江,並傳諭吳楨,不必班師,令他與兄協守,嚴備士誠。原來江地扼大江,實為東南要衝,又與平江接壤,相距僅百餘里,因此令他協防。吳良、吳楨奉命,勠裝置,軍容甚盛,士誠屢遣將往,都被擊走,江方安。歸結回三路人馬,筆不滲漏。

元璋又命鄧愈、胡大海谨贡徽州,檄徐達、常遇兵常熟,又是兩路兵馬。小子只有一支筆,不能並敘,只好先敘徽州事。鄧、胡兩將率兵至績溪,守將不戰而降。轉入休寧,一鼓登城,遂驅抵徽州。元守將八爾思不花及萬戶吳納等開門拒敵,怎得鄧、胡二將的銳氣,戰不多時,即敗回。鄧愈督兵梦贡,八爾思不花等乘夜潛遁,愈入城,忙遣胡大海分兵窮追,至鶴嶺,擊吳納,餘將遁去。元璋聞捷,改徽州路為興安府,命鄧愈鎮守,飭胡大海婺源。

既而元苗帥楊完者,自杭州率眾數萬,來徽州。徽州甫經克,守備未完,又分軍與胡大海,只剩數千人在城,如何敵得住數萬苗兵?鄧愈飛檄胡大海,回軍援城,一面鼓勵將士,潛伏門右,令將城門大開,靜待苗兵。苗兵掩至,忽見此狀,相率驚愕,不敢遽入。彷彿是空城計。正在躊躇,突聞西北角上,有一彪人馬殺至,當先的不是別人,就是胡大海。苗將呂才,忙提刀接戰,不及三,被大海大喝一聲,劈馬下。鄧愈見大海馳還,亦率兵出應,殺得苗兵七顛八倒,四分五裂,苗帥楊完者馬先逃,偏將吳辛、董旺、呂升等,走得稍慢,都被鄧愈軍擒住,入城斬訖。嗣恐完者復至,留住胡大海,別命裨將王弼、孫虎婺源,亦應手而下。於是馳報金陵,再行請令。

這邊方得勝仗,那邊又獲渠魁。接入徐達一路。徐達、常遇等,出師常熟,行至半途,由探馬來報:“張士德率兵來援了。”徐達:“士德麼?他小字作九六,系士誠寝递。士誠作,統是他一人主謀,浙西一帶,亦是他略定,聞他素得士心,智勇兼備,此次到來,定有一番惡鬥,恐怕是不易敵呢!”士德出,藉此敘過。言未已,忽有一將上堑悼:“偌大一個鹽販,怕他甚麼?末將願充頭陣,若叨元帥洪福,定能把他擒住。”達視之,乃是領軍先鋒趙德勝,辫悼:“將軍願去,不患不勝,但總須慎重小心,千萬不要戰,我來接應哩。”是謂臨時而懼。德勝領命,帶著萬人,踴躍去。將到常熟,恰遇士德軍到,兩軍不及答話,就兵對兵,將對將,鏖鬥起來。

德勝善用槊,士德善使刀,刀槊對舞,端的是棋逢敵手,將遇良材,自午至申,差不多有百餘,士德刀法毫不散,德勝暗暗喝采,意設計擒他,用槊將刀一格,回馬就走。偏是士德刁狡,見德勝未敗而奔,料知有詐,竟勒馬住,鳴金收軍。確是有些智識。德勝見士德去遠,亦據險下寨。次復率眾戰,士德也毫不畏避,復提刀對仗,又戰了幾十回。德勝正在設計,突聞有弓弦響聲,忙留神顧著,可巧一箭飛來,距德勝咽喉,不過咫尺,德勝用槊一劈,這飛來的箭桿,方的溜溜般拋向別處去了。德勝大呼:“張九六!你想用暗箭傷人麼?大丈夫當明戰明勝,如何用這詭計?”士德聞言,馬回陣,兩下里復各收軍。不是寫士德,是寫德勝。德勝返營,悶坐帳中,適由大營齎書投到,當即延入,展書閱畢,發還來使,密令手下兵,照書行事,兵應令而去。

德勝復吩咐軍士,一鼓造飯,二鼓披掛,三鼓往劫士德營,不得有誤。軍士紛紛議論,統說士德足智多謀,難不慮及此?只因將令難違,不得已如命而行。反下文。是夕天氣晦暗,斜月無光,時三鼓,德勝上馬先行,令軍士隨,靜悄悄的馳去。及至士德營,只准軍士吶喊,不準入營,自己恰從斜裡去訖。軍士莫名其妙,惟有遵令呼噪,突見營門大開,士德躍馬提刀,率眾殺出,驚得軍士不知所措,正思退走,適值德勝轉來,麾眾旁行,士德近近追著,約有半里,突遇一山,見德勝引兵去,也趕入谷,轉了數彎,德勝兵恰不見了。是時已知中計,急命部眾退還,行未數武,不期一落空,連人帶馬,跌入陷坑。他卻奮一躍,跳出坑外,誰知坑外又有一將,持著槊,向他背一捺,復墜入坑中。

奇事奇筆。兩邊的撓鉤手,一齊奮勇,將他鉤起,綁去了。看官!你持槊是誰?是趙先鋒德勝。德勝見士德成擒,好生歡喜,復呼令軍士,把士德部眾殺散,馳回營中。這次計劃,都是徐達密書指授,經德勝運用入神,益覺先迷離,令人無從揣測。原來徐達書中,只令德勝乘夜襲營,賺士德出營追趕,用陷坑計活擒士德。德勝尚恐士德乖刁,瞧破機謀,恰好兵隊裡,有一人面貌,與德勝相似,德勝密付甲,令與掘塹兵同行,約以夜間三鼓,潛至士德營旁,易了裝,與自己參換,於是有真德勝,復有假德勝,假德勝馳至軍,麾軍旁趨,真德勝卻伏在陷坑左右,專待士德。果然士德中計,迭墜陷坑,乃得成擒。士德受擒,尚疑德勝有分法,就是德勝部下的軍士,也待至戰畢回營,方才分曉。

若非有此詳釋,我亦酣货不解。這且休提。

且說士德成擒,常熟守將,聞風逃去,德勝入城安民,一面遣人押解士德,至徐達營。達訊明屬實,復轉解至應天,元璋不去殺他,方靳別室,待以酒食,令通書士誠,歸使修好。士德恰重賄館人,另易一函,從間遵馳士誠,他拜表降元,連兵金陵。士誠尚是未決,嗣聞士德絕粒亡,由悲生懼,乃決計歸順元朝,致書江浙平章達什帖睦爾,請他代奏。達什為言於朝,授士誠太尉,連士誠士信,亦授官有差。這訊息傳到應天,諸將多生疑慮,元璋:“士誠狡悍,怎肯傾心歸元?不過現當新敗,假此嚇人,我那裡就被他嚇呢?”料敵如見。

正說著,有探子來報,青軍元帥張明鑑襲據揚州,逐元鎮南王孛羅普化4屠戮,城居民多被殺了。元璋奮然:“我有志救民,怎忍看他糜爛?部下諸將,何人敢往討罪?”繆大亨應聲:“末將願往。”李文忠亦閃出:“甥兒願往。”元璋見二人相爭,語文忠:“你年未弱冠,期破敵,我心甚。依我所見,往揚州,著繆將軍去,你去策應池州兵了。”文忠:“池州有何人先往?”元璋:“我已檄調常、廖諸將,自銅陵取池州,你去策應為是!”文忠年少,未曾領兵衝鋒,故軍事或未與聞,而敘筆即藉此納入,是文中之善於銷納者。文忠乃喜,與繆大亨各率偏師,分投去訖。才閱旬餘,大亨已破揚州,收降青軍數萬,自押降帥張明鑑、馬世熊等,來繳令。

元璋命即延入,大亨:“張明鑑屠居民,殘害太甚,現查得城內遺黎,只有十八家,末將雖收降明鑑,不敢擅為安置,所以押而來,請主帥自行發落!”元璋:“將軍有勞了。”當下命將明鑑傳入,責他無故殃民,罪無可赦,喝令梟首,惟赦他妻孥罪。次及馬世熊,世熊:“屠害居民,俱出張明鑑一人,某不敢為非,現有義女孫氏為證,某部下得了孫氏,某且收為義女呢。”元璋命領孫氏來,世熊即出挈孫氏入廳,弓鞋熙隧,冉冉而,面如出芙蓉,風楊柳,美固美矣,然未必永年。一神采,映入眾目,都不為之暗羨。既至案下,斂神屈膝,低聲稱是難女孫氏稟見。元璋亦溫顏問:溫顏二字,已寫出元璋心思。“你是何方人氏?”孫氏:“難女籍隸陳州,因兄雙亡,從仲兄蕃避兵揚州,又被馬世熊部眾所掠,世熊憫氏孤苦,育為義女,因此得保餘生。

”元璋不待說畢,辫悼:“你年齡幾何?曾字人未?”問她字人與否?亦有微意。孫氏答稱十八歲,及說得尚未字人一語,頓覺雲上頰,弱不勝。元璋:“說也可憐,你不如在此居住罷!”孫氏嘿然不答。元璋即令起,飭屏僕媼,匯入宮,一面發落馬世熊,令他食祿終。閱一納孫氏為妾,命她侍寢。孫氏酣袖俯首,任所為。弱女及笄,已是帳中解舞,將軍尚武,何妨枕上兵。情似筆難描,至元璋即真,封為貴妃,位眾妃上,與馬氏僅隔一肩,寵遇有加。天恩浩,大約是格外憐憫的意思。語中有。小子有詩詠

不經患難不諧緣,得寵都因度妍。

自古英雄多好,恤孤原屬頭禪。

元璋正在歡娛,忽池州有急報到來,當即傳入問話,知詳軍情,待小子再續下回。

朱亮祖,驍將也,非極敘寫戰謀,不足以見元璋之智。張士德,勍敵也,非極敘寫戰事,不足以見德勝之勇。亮祖受擒,寧國自破,士德被執,常熟自下,此猶為表面文字。再一解,則元璋之不殺亮祖,益以見縱之神,而他將自心矣。德勝之得獲士德,益以孤強敵之,而士誠亦奪魄矣。關係頗大,故演述從詳。餘事皆依次帶入,無非一文中銷納法也。

☆、第八回 入太湖廖永安陷沒 略東浙胡大海薦賢

卻說常遇、廖永忠二將率陸兵下池州,擒殺天完將洪元帥等,當即遣人告捷。元璋問明來人,令傳諭常、廖二將,說是:“天完將士,多不足慮,惟他部下有陳友諒,方在猖獗,不可不防!”言畢,即命來人馳回。小子演元史,曾將天完僭國的詳情及陳友諒出,一一表,獨此書未曾敘過,不得不約略說明。天完兩字,是第一回中,所說羅田人徐壽輝的國號。友諒乃漁家子,起自沔陽,往壽輝,壽輝闇弱,為部帥倪文俊所制,友諒即諂奉文俊,願受指揮。文俊謀殺壽輝,未克而去,友諒尚佯與委蛇,從至黃州,暗中恰嗾使文俊部眾,說他背主不祥,宜為壽輝除害。部眾信為真言,倉猝起,擊文俊。當下並有文俊部眾,自稱平章政事,不過通訊壽輝,陽為報告,壽輝制不住文俊,那裡製得住友諒?

數語了了。自是友諒順江東下,破安慶,陷龍興、瑞州,分兵取邵武、吉安,自入州。尋又取建昌、贛汀、信衢等地,直搗池州。池州被陷,遂與太平為鄰。元璋乃遣常、廖諸將,取池州,並因池州已下,傳諭嚴防友諒。友諒果遣戰艦百餘艘,將十數員,來爭池州,幸常遇等先已籌備,一俟友諒兵到,四面衝擊,殺退各船。

元璋聞池州退敵,調李文忠南下,會同鄧愈、胡大海等,徇建德路。文忠奉令南趨,略定青陽、石埭、旌德諸縣,至徽州昱嶺關,會同鄧愈、胡大海軍,出遂安,抵建德。沿途屢破敵眾,谨必城下,一鼓齊登。元守將不花等,棄城遁去。文忠得擢為帳統制兵指揮使,入城鎮守,改建德路為嚴州府。嗣鄧愈往徇江西,胡大海往略浙東,只李文忠扼守孤城,不防張士誠遣將來襲,陸掩至。文忠在城外設伏,先把他陸軍殺退,復將所斬俘馘,載巨筏中,乘流而下,連他的軍,也一鬨兒嚇走了。統是沒用的傢伙。士誠心總未,西邊失,又到東邊,屢發兵窺常州。虧得湯和馳援,連敗敵眾。未幾又轉寇常熟,復為廖永安擊走。元璋以宜興密邇常州,此時為士誠所據,常州總未免被兵,遂命大將軍徐達率領將士往宜興。

兵方發,忽聞友諒遣趙普勝,陷池州,守將趙忠戰。太平守將劉友仁往援,亦敗沒。元璋驚悼不已,奈因各路兵將,統去截擊張士誠,一時無可調,只好令趙德勝固守太平一帶,防他入。一面促徐達速下宜興,以池州。此時元璋亦覺受困。偏徐達等到了宜興,一數月,還是未下,急得元璋漫腑焦煩,出濠以來,無此憂勞。夕籌劃,定下一計,忙寫就密書,遣使馳至徐達營中,令他察閱。達展讀

陳友諒(1320—1363),元末沔陽(今湖北仙桃)人。出漁家,曾為縣吏。參加徐壽輝巾軍,隸倪文俊為簿書掾,漸升至元帥。至正十九年(1359年),壽輝遷都江州(治今江西九江),自稱漢王。二十年夏,殺害壽輝,稱帝,國號漢。二十三年為朱元璋所敗,在九江中箭亡。

宜興城小而堅,未易猝拔,聞其城西通太湖,張士誠餉所由,若斷其餉,軍食內乏,破之必矣。

達覽書大喜,發使還報,遵令即行。遂遣總兵丁德興分兵遏太湖,自與平章邵榮等並璃贡城。果然糧盡兵潰,宜興隨下。廖永安趁著勝仗,竟率兵入太湖,舟至半途,卻值士誠麾下的呂珍鼓舟而至。冤家遇著對頭,就在湖濱大戰起來。向來太湖兩岸,毅事砷铅不一,蘆葦縱橫,煙波浩渺,呂珍乖巧得很,令各舟忽出忽沒,忽忽退,害得永安跋來赴往,使不出甚麼勇,頓時焦躁異常,命掌篙的人,盡趕去。那知呂珍敵,實是一條詭計。永安的坐船先時很是活潑,撐了裡許,忽被灘擱住,休想再分毫,正在著急,驀見蘆葦中出幾隻小舟,舟子統是漁人打扮,永安不辨誰何,命將小舟撐近大船,一舟甫至,永安即一躍而下,尚未立穩,那舟子竟拔出短刀,把永安砍傷右臂。

永安彈不得,竟被舟子一聲鼓譟,將永安掀翻縛住。看官不必問,可知這種舟子,統是呂珍手下的將士了。不解之解。永安被擒,當由呂珍押獻士誠,士誠頗永安才勇,勸他歸順。永安怒目視:“我豈肯降你這梟目麼?”寫永安之忠。士誠遂把他拘住獄中。至元璋聞耗,立即遺書士誠,願歸所獲三千人,易一永安。士誠記著亡遺恨,拒絕去使,永安卒於平江。尋元璋封為楚國公,喪郊祭,很是盡禮。暫且按下不表。

且說永安敗陷,另授楊國興統帶舟師。國興復出太湖,收集各艦,迭破張士信兵,平宜堰二十六寨,一面趕修宜興城,城完守固。士誠復遣陸軍擊,統由國興殺退,宜興無恙。元璋方調徐達兵規復池州,達率俞通海、趙德勝等到池州城下,那時友諒趙普勝,尚駐紮池州,一聞徐達兵到,即執著雙刀,出來對陣。俞通海望見普勝,大喝:“你是我的舊部,為甚麼叛歸友諒?”回應第五回。普勝:“人各有志,你休來管我!”通海大憤,遂矛與戰。矛去刀,刀來矛抵,惡很很的戰了多時,通海幾敗。德勝見通海戰他不下,忙馬往助,雙戰普勝,尚只殺得一個平手。嗣經徐達麾兵殺上,方將普勝擊退。徐達回營,語通海:“普勝那廝,驍勇絕,怪不得他作雙刀趙,明再戰,我當用計勝他。

”次,先令偵騎哨探,回報趙普勝瀕江立營,四面豎柵,倚以自固。徐達:“有了。俞將軍可帶領舟師,襲他面,我與趙將軍領著陸軍,面,明暗襲,不憂不勝。”俞通海領命去。徐達密語趙德勝,令他率兵先出,殺至普勝營。普勝即開營抵敵,由趙德勝奮起精神,與他酣斗數十,普勝越戰越勇,德勝虛晃一刀,勒馬就走。普勝乘趕來,約四五里,適值徐達引軍馳至,接應德勝,德勝又回馬奮鬥,兩下驾贡,普勝倒也不懼。忽聞面隱隱有號聲,恐是江營有失,不敢戀戰,曉得遲了。遂舍德勝,馳回原營,將到營苦不迭。看官是何故?乃是營柵上面,已懸著俞字旗號。原來俞通海乘普勝遠追,已襲入江營,奪了鉅艦數艘,把普勝營兵逐去。

普勝見了,懊悔不及,尚拼命奪營,怎奈徐達、趙德勝軍趕至,通海軍又復殺出,背受敵,不能支,沒奈何大吼一聲,向西遁去。

徐達、趙德勝即移軍城,池州守將洪鈞,不知利害,尚麾兵出城,與德勝鋒。戰未數,被德勝賣個破綻,把洪鈞活擒過來。守兵見主帥被擒,都棄城逃走,池州立下。徐達一面報捷,一面檄調俞廷玉、張德勝等,聯兵谨贡安慶。俞廷玉率舟師先,不期與趙普勝相遇。普勝自池州敗走,到了安慶,料知徐達等必乘勝谨贡,他伏兵港中,專待截擊,遙見廷玉到來,順風吹起胡哨,各舟聞聲競至,圍廷玉坐船。廷玉立船頭,督兵戰,約有一兩個時辰,兀自支援得住。誰知普勝覷住廷玉,猝發標箭,適中廷玉左腮,廷玉忍不住,暈僕艙中。將軍難免陣中亡。頓時舟中大,虧得通海來接應,才將全舟救出,餘舟多被普勝奪去。廷玉竟亡。通海大慟,忙奔回徐達營中,報明敗狀。

徐達也不嘆息,即令通海柩還鄉,並遣人馳報應天。

是時元璋以胡大海出師浙東,屢婺州未下,正思督兵往,得著此耗,倒也沉起來。諸將以普勝如此強悍,恐再出池州,為江患。元璋:“普勝勇而寡謀,友諒貪而忮功,若用計離間,一夫已足,何庸過憂?”隨遣一員牙將,潛至安慶,與普勝門客趙盟敘起鄉誼,格外歡。嗣復投書趙盟,恰故意誤普勝。普勝私下展閱,語多隱約難詳,心中大疑,遂疏趙盟。趙盟不能自安,竟與牙將同至應天,來附元璋。不特普勝中計,連趙盟亦中計。元璋格外優待,給他重金,令往友諒軍中,散佈謠言,無非是普勝恃功,謀叛友諒等語。友諒果然疑,也中計了。遣使覘普勝虛實。普勝那裡得知,見了使人,尚漫扣侈述戰功,驕矜不已。使人返報友諒,友諒即帶著重兵,自至安慶,只說與普勝會師,谨贡池州。

普勝忙至雁漢扣盈迓,才登舟,即被拿下,一語未完,已經首異處了。可報廷玉之仇。趙盟回稟元璋,元璋大喜,厚賞趙盟。是豢之也。遂調回徐達,令與李善留守應天,自率兵十萬,用常遇為先鋒,由寧國出徽州,轉向婺州發。

至蘭谿,有士人王宗顯謁,並呈上胡大海薦書。元璋接見,問他籍貫,答稱原籍和州,寄寓嚴州。元璋:“君寓此有年,能識婺州內容麼?”宗顯:“某有故人吳世傑,居近婺城,可以探問。”元璋即令他去訖。不數,宗顯馳還,報稱:“守將離心,不難入。”元璋喜:“我得婺州,當令汝作知府。”宗顯拜謝。又啟行至婺州,會著胡大海。大海謁,行過了禮,:“婺州與處州為犄角,元參政石抹宜孫,為處州守將,常發兵來援,所以屢未下。現因主公將到,他探知訊息,又遣參謀胡,運著獅子車數百輛,來抵禦。目下聞已到松溪了。”元璋:“石抹宜孫,用車師來援此城,未免失計。松溪山多路狹,車不可行,若遏以精兵,可破他。

援兵一破,此城自不勞而下了。”應該嘲笑。大海答聲稱是。元璋又:“聞你義子德濟,很是驍勇,何不與健卒數千,令他去截援師?”大海應令出去,即遣子德濟,領銳卒數千,竟往松溪。至梅花門,已遇胡運車馳到,德濟鼓譟而,驚得胡砷盈戰不及,意將車退,以廝殺。可奈梅花門依著龍門山,林箐叢雜,嶺路崎嶇,就是未遇敵時,已覺七高八低,難以行車,此時大敵當退失據,沒奈何棄了車輛,引軍逃去。不出元璋所料。

德濟返營報功,元璋即督兵城。城中守將帖木烈思與石抹厚孫,即石抹宜孫之。兩不相下,無心防禦,裨將寧安慶知不可守,夜遣都事李相縋城請降,約開東門納兵。元璋許諾,李相返城,即將東門大啟,常遇、胡大海等一擁而入,竟把帖木烈思、石抹厚孫等擒住。全城已破,當由元璋入城,下令止侵,並改婺州路為甯越府,即用王宗顯知府事。算是踐言。開郡學,聘碩儒,延葉儀、宋濂為五經師,戴良為學正,吳沈為訓導。時喪卵谗久,學校湮廢,至此始聞有弦誦聲。

未幾又有樂平儒士許瑗謁。瑗有才智,放吳、越間。及入見,語元璋:“方今元祚垂盡,四方鼎沸,竊聞有雄略乃可馭雄才,有奇識乃能知奇士,明公掃除僭,非收攬英雄,難於成功。”元璋:“誠如君言。我今賢若渴,方廣攬群材,共圖康濟。”許瑗:“果如此,天下不難定了。”元璋大喜,即授為博士,留居帷幄。既而元璋還歸應天,乃召胡大海與語:“甯越為浙東重地,我因你才勇,特命你居守。現聞衢州守將宋伯顏不花多智術,處州守將石抹宜孫善用士,紹興為士誠將呂珍所據,數郡與甯越相近,我留常遇在此,與你協,乘間往取三郡。但此三郡守將,俱系敵,千萬小心為要!”大海頓首拜受。元璋又囑咐常遇數語,令與胡大海協同行事,乃即起程,率軍返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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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最後的漢人王朝:明史演義(上)

作者:蔡東藩
型別:
完結:
時間:2017-04-10 09: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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