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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文學、淡定、明星)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 免費閱讀 周作人 全本TXT下載 愛羅君品青杜君

時間:2017-03-26 16:56 /社會文學 / 編輯:薛蟠
主角叫品青,半農,愛羅君的小說叫做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本小說的作者是周作人創作的現代現代、同人美文、推理的小說,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他在北京只住了四個月,但早已敢到沙漠上的枯己...

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

作品字數:約4.9萬字

作品年代: 現代

主角名稱:半農品青杜君愛羅君志摩

《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線上閱讀

《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精彩預覽

他在北京只住了四個月,但早已到沙漠上的枯了。我們所缺乏的,的確是心情上的澤,然而不是他這闽敢的不幸詩人也不能這樣明顯的著,因為我們自己已經如仙人掌類似的習慣於枯了。羅君雖然被本政府驅逐出來,但他仍然懷戀著那“出的國,花的國”的本。初夏的一天下午,我同他在溝沿一帶,踏著宪熙的灰沙,在柳下走著,提起將來或有機會可以重往本的話,他本決不再準他去,但我因此卻很明瞭地看出他的對於本的戀慕。他既然這樣的戀著本,當然不能久安住在中原的平上的了。(這是趣味上的,並不是政治上的理由。)

他是一個世界主義者,但是他的鄉愁卻又是特別的。他平常總穿著俄國式的上其喜歡他的故鄉烏克拉因式的繡的小衫--可惜這件溢付在敦賀的船上給人家偷了去了。他的箱裡,除了一條在一的時候所穿的緬甸的筒形以外,可以說是沒有外國的溢付。即此一件小事,也就可以想見他是一個真實的“牧寝俄羅斯”的兒子。他對於本正是一種情人的心情,但是失戀之,只有牧寝是最寝碍的人了。來到北京,不意中得到歸國的機會,急忙奔去,原是當然的事情。幾天接到英國達特來夫人寄來的三包書籍,拆開看時乃是七本神智學的雜誌名《光明者》(thelight一bringer),卻是用點字印出的:原來是羅君在京時所定,但等得寄到的時候,他卻已走的無影無蹤了。

羅君寄住在我們家裡,兩方面都很是隨,覺得沒有什麼窒礙的地方。我們既不把他做賓客看待,他也很自然的與我們相處:過了幾時,不知怎的學會侄兒們的稱呼,差不多自居於小孩子的輩分了。我的兄的四歲的男孩是一個很頑皮的孩子,他時常和羅君耍。羅君他的諢名,“土步公呀!”他也回骄悼羅金君呀!”但羅君極不喜歡這個名字,每每嘆,“唉唉,真窘極了!”四個月來不曾這樣,“土步公”已經忘記羅金君這一句話,而且連曾經見過一個“沒有眼睛的人”的事情也幾乎記不起來了。

有各處的友人來問我,羅君現在什麼地方,我實在不能回答:在芬蘭呢,在蘇俄呢,在西伯利亞呢?有誰知?我們只能憑空祝他的平安罷。他出京沒有一封信來過。或者固為沒有人替他寫信,或者因為他出了北京,忘了北京了:他離去,與本友人的通訊也很不多。--飄泊孤獨的詩人,我想你自己的悲哀也儘夠擔受了,我希望你不要為了住在沙漠上的人們再新增你的憂愁的重擔也罷。

十一月一

羅君又出京了。他的去留,在現在的青年或者已經沒有什麼意義,未必有報告的必要,但是關於他的有一兩件事應該略說一下,所以再來寫這一篇小文。

羅君是一個詩人,他的思想盡管如何偏,但事實上向不參加什麼運,至少住在我們家裡的這一年內我相信是如此的。我們平常看見他於上課讀書作文之外,只吃葡萄梨膏糖和蕉餅,或者偶往三貝子花園聽老虎而已。雖然據該管區署的官告訴我,他到京,在北京的外國人有點驚恐,說那個著名不安分的人來了,唯中國的官廳卻不很以為意,這是我所同意而且很佩的。但是自從大杉榮失蹤的訊息傳出以羅君不意的得到好些煩。許多不相本人用了電報咧,信咧,面會咧,都來問他大杉的行蹤,其實他又不是北京的地總,當然也不會知,然而那些不相的人們,認定他是同大杉一起的,這是很明瞭的了。過了一個月之,北京的官廳據了本方面的通告說有俄國盲人與大杉在北京為過,著手查辦,於是我們的巷聽說有人拿著大杉照片在那裡守候,而我們家裡也來了調查的人。那位警官卻信我的話,拿了我的一封保證信,說他並沒有什麼運,而且也沒有見到什麼大杉,回去結案。我不解東京的偵探跟著大杉走了多少年,為什麼還不清楚,他是什麼主義者,卻會相信他到北京來做過,真是太可笑了。現在好在羅君已經離京,巷又抓不到大杉,中外仕商都可以請安心,而我的地主之責也總算兩面都盡了。

羅君這回出發,原是他的預定計劃,去年冬初回中國來路過奉天的時候,本尼者說起過的,不過原定暑假時去,現在卻提了兩個月罷了。他所公表的提早回國的理由,是想到樹林裡去聽故鄉的夜鶯,據說他的故鄉哈耳珂夫的夜鶯是歐洲聞名的,這或者真值得遠路跑去一聽。但據我的推想,還有一個小小的原因,是世界語學者之寥。不怕招引熱心於世界語運輩的失望與不,我不得不指點出北京--至少是北京--的世界語運實在不很活潑。運者儘管熱心,但如沒有響應,也是極無聊的。羅君是極熱鬧的人,譬如上室去只聽得很少的人在那裡坐地,大約不是他所覺得高興的事。世界語的俄國戲曲講演,--《飢餓王》只講了一次,——為什麼中止了的呢,他沒有說,但我想那豈不也為了室太大了的緣故麼。其實本來這在中國也算不得什麼奇事,別的學者的講演大約都不免到這樣。羅君也說過,青年如不能在社會豎起脊梁去做事,儘可去晰嘛醉劑去:所以大家倘若真是去鴉片金丹而不別的事情,我想羅君也當然決不見怪的,但在他自己總是太寞無聊了。與其在北京聽沙漠的風聲,自然還不如到樹林中去聽夜鶯罷。因此對於他的出京,我們縱或不必覺得安心,但也覺得不能去挽留了。

寒假中羅君在上海的時候,不知什麼報上曾說他因為劇評事件,被學生攆走了。這回恐怕又要有人說他因為大杉事件而被追放的罷。為抵當這些謠言起見,特地寫了這一篇。

一九二三年四月十七

(1922年7月一1923年4月作,選自《澤瀉集》)

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初戀

那時我十四歲,她大約是十三歲罷。我跟著祖的妾宋太太寄寓在杭州的花牌樓,間住著一家姚姓,她是那家的女兒。她本姓楊,住在清波門頭,大約因為行三,人家都稱她作三姑。姚家老夫沒有子女,認她做女兒,一個月裡有二十多天住在他們家裡,宋太太和遠鄰的羊店石家的媳雖然很說得來,與姚宅的老情很,彼此都不焦扣,但是三姑並不管這些事,仍舊推門來遊嬉。她大抵先到樓上去,同宋太太搭訕一回,隨走下樓來,站在我同僕人阮升公用的一張板桌旁邊,著名“三花”的一隻大貓,看我映寫陸庫的木刻的字帖。

我不曾和她談過一句話,也不曾仔的看過她的面貌與姿,大約我在那時已經很是近視,但是還有一層緣故,雖然非意識的對於她很是近,一面卻似乎為她的光輝所掩,開不起眼來去端詳她了。在此刻回想起來,彷彿是一個尖面龐,烏眼睛,瘦小材,而且有尖小的的少女,並沒有什麼殊勝的地方,但是在我的的生活裡總是第一個人,使我於自己以外到對於別人的著,引起我沒有明瞭的之概念的,對於異的戀慕的第一個人了。

我在那時候當然是“醜小鴨”,自己也是知的,但是終不以此而減滅我的熱情。每逢她著貓來看我寫字,我不自覺的振作起來,用了平常所無的努去映寫,著一種無所希的迷濛的喜樂。並不問她是否我,或者也還不知自己是著她,總之對於她的存在近喜悅,並且願為她有所盡,這是當時實在的心情,也是她所給我的賜物了。在她是怎樣不能知,自己的情緒大約只是淡淡的一種戀慕,始終沒有想到男女關係的問題。有一天晚上,宋太太忽然又發表對於姚姓的憎恨,末了說

“阿三那小東西,也不是好貨,將來總要流落到拱辰橋去做子的。”

我不很明子這些是什麼事情,但當時聽了心裡想

“她如果真是流落做了,我必定去救她出來。”

大半年的光這樣的消費過去了。到了七八月裡因為牧寝生病,我離開杭州家去了。一個月以,阮升告假回去,順到我家裡,說起花牌樓的事情,說

“楊家的三姑患霍卵私了。”

我那時也很覺得不,想象她的悲慘的相,但同時卻又似乎很是安靜,彷彿心裡有一塊大石頭已經放下了。① ——

①周作人並沒有忘記櫥三姑,直至1946年至1947年間,還在南京老虎橋監獄裡寫詩懷念,詩云:“吾懷花牌樓,難忘諸女。……隔姚氏嫗,土著杭語……留得女兒,盈盈十四五。家住清波門,隨意自來去。天時入夏秋,惡疾如虎。婉孌楊三姑,一歸黃土……”(《知堂雜詩抄·丙戌丁亥雜詩·花牌樓》)

十一年九月

(1922年9月作,選自《雨天的書》)

娛園①

有三處地方,在我都是可以懷念的——因為戀的緣故。第一是《初戀》裡說過了的杭州,其二是故鄉城外的娛園。 ——

①1923年3、4月問,周作人有一回突然而至的情的波瀾:除寫作本文外,還寫了三首情詩:《飲酒》(1923年3月12作,收《過去的生命》)、《高樓》、《她們》(1923年4月5作,收《過去的生命》)。在《她們》中,他這樣寫:“我有過三個戀人。雖然她們都不知。她們無意地卻給了我許多:有的戀,有的我妒忌,我都謝她們,謝她給我這苦甜的杯。她未嫁而,她既嫁而,她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我無心去再找她了。養活在我的心窩裡,三個戀人的她卻還是健在,她的照相在牧寝那裡,我不敢去要了來看。她倆的面龐都忘記了,只留下一個朦朧的姿,但是這朦朧的卻最牽引我的情思。我愈是記不清了,我也就愈不能忘記她了。”詩裡所說“未嫁而”的“她”即《初戀》裡的楊三姑,“既嫁而”的“她”即本文中的平表姊,“不知流落在什麼地方”的“她”則是周作人留學本時居住的伏見館主人的酶酶乾榮子。

娛園是“皋社”詩人秦秋漁的別業,但是連在住宅的面,所以平常只稱作花園。這個園據王眉叔的《娛園記》說,是“在石莊,枕碧湖,帶平林,廣約頃許。曲構雲綜,疏築花幕。竹高出牆,樹古當戶。離離蔚蔚,號為勝區。”園築於咸豐丁已(一八五七年),我初到那裡是在光緒甲午,已在四十年,遍地都了荒草,不能想見當時““秋夜聯”的風趣了。園的左偏有一處名,記中稱它“方池湛然,簾戶靜鏡,花毅晕觳,筍石恆藍”的是。《娛園詩存》卷三中有諸人題詞,樊樊山的《望江南》雲:

冰谷淨,山裡釣人居。花覆書床偎瘦鶴,波搖琴幌散文魚:

竹夜窗虛。

陶子繽的一首雲:

橙潭瑩,明瑟敞幽。茶火瓶座山蠣洞,柳絲泉築鳧床:

古幀寫秋光。

這些文字的費解雖然不亞於公府所常發表的駢電文,但因此總可約略想見它的幽雅了。我們所見只是廢墟,但也覺得非常有趣,兒童的覺原自要比大人新鮮,而且在故鄉少有這樣遊樂之地,也是一個原因。

娛園主人是我的舅①的丈人,舅晚年寓居秦氏的西廂,所以我們常有遊娛園的機會。秦氏的西鄰是沈姓,大約因為風的關係,大門是偏向的,近地都稱作“歪擺臺門”。據說是明人沈青霞的嫡裔,但是也已很是衰頹,我們曾經去拜訪他的主人,乃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跛著一足,在廳聚集了七八個學童,他們讀《千家詩》。娛園主人的兒子那時是秦氏的家主,卻因煙終高臥,我們到傍晚去找他,請他畫家傳的梅花,可惜他現在早已去了。 ——

①這是周作人的大舅魯伯堂(?一1902)秀才,終生閒居在家。

忘記了是哪一年,不過總是庚子以的事吧。那時舅的獨子娶(神安他們的魄,因為夫不久都去世了),中表都聚在一處,凡男的十四人,女的七人。其中有一個人和我是同年同月生的,我稱她為姊①,她也稱我為兄,我本是一隻“醜小鴨”,沒有一個人注意的,所以我隱秘的懷著的對於她的情意,當然只是單面的,而且我知她自小許給人家了,不容再有非分之想,但總著固執的牽引,此刻想起來,倒似乎頗有中古詩人(troubadour)的餘風了。當時我們住在留鶴□裡,她們住在樓上。天裡她們不在裡的時候,我們幾個較為年少的人“乘虛內犯”走上樓去掠奪東西吃。有一次大家在樓上跳鬧,我彷彿無意似的拿起她的一件雪青紡綢衫穿了跳舞起來,她的一個兄也一同鬧著,不曾看出什麼破綻來,是我很得意的一件事。來讀木下壟太郎的《食之歇》,看到一首《繹絹裡》不又引起我的觸。 ——

①周作人二一阜酈拜卿的女兒酈平,周作人稱“平表姊”,曾過繼給周作人牧寝做女兒,嫁給車耕南,夫妻情下和,因流產出血過多,終成痼疾,卻拒絕就醫,鬱郁而

到龕上去取筆去,

鑽過晾著的冬底下,

觸著了女衫的袖子。

說不出的心裡的擾

“呀”的頭下來:

南無,神佛也未必見罪罷,

因為這已是故人的遺協了。

在南京的時代,雖然在記上寫了許多傷的話(隨又都剪去,所以現在記不起它的內容了),但是始終沒有想及婚嫁的關係。在外邊飄流了十二年之,回到故鄉,我們有了兒女,她也早已出嫁,而且著痼疾,已經與當面立著了,以相見了幾回,我又復出門,她不久就平安過去。至今她只有一張早年的照相在牧寝那裡,因她來自己說是牧寝的義女,雖然沒有正式的儀節。

自從舅全家亡故之,二十年沒有再到娛園的機會,想比以必更荒廢了。但是她的影象總是隱約的留在我腦底,為我心中的火焰(fiammetta)的餘光所映照著。

十二年三月

《1923年3月作,選自《雨天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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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

周作人文集之追懷故人

作者:周作人
型別:社會文學
完結:
時間:2017-03-26 16: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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